论亲密关系的二元性
车厢内一片异样的安静。
女孩们陆续上车后,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假装闭目养神,实则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两个地方。
一个是叶晨。
而另一个焦点,则是独自坐在最前排副驾驶位上的苏梓云。
这位永远冷静、睿智的苏老师,此刻正单手托着下巴,侧头看着窗外的荒芜景色,一动不动。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隐藏在细边金属眼镜后的眼眸,却罕见地失去了焦距,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偶尔,她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不久前在车厢后排发生的那些事。
想起那个男孩笨拙却不容抗拒的强势,想起他贴在耳边那沙哑的、带着侵略性的低语,想起那种被彻底拥有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每当这些画面闪过,苏梓云的脸颊上,就会控制不住地飞起一抹动人的绯红。
她那总是习惯性紧抿的嘴角,也会在不经意间,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而无奈的弧度。
然后,她会猛地回过神来,为自己这种完全不符合理性人的失态而感到一丝羞恼,强行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窗外的景色上。
可没过多久,那些画面又会卷土重来。
周而复始。
不远处,周思语正安静地看着苏梓云。
她看着这位老师时而失神,时而脸红,时而微笑,时而又懊恼地蹙眉,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她的思维开始发散。
从功利主义的角度看,苏梓云的行为成功达成了战略目标,为后续的计划铺平了道路,其收益是显著的。
但从现象学角度分析,这种行为似乎在作为“主体”的苏梓云身上,引发了一种超出“完成任务”范畴的、非理性的、持续性的精神状态波动。
这种状态,在过去的哲学文献中,似乎被模糊地定义为“愉悦”或者“回味”。
这是否意味着,该行为本身,除了作为延续种族的工具性意义外,还具备某种能够直接作用于主体精神、并产生正向反馈的独立价值?
这个新的哲学命题,让周思语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看来,有必要在自己亲身实践后,再撰写一篇名为《论亲密关系的二元性:工具价值与精神价值的辩证统一》的论文了。
就在车厢前半部分的人各怀心思时,后半部分。
顾清辞拉着叶晨的胳膊,让他坐在了自己和姐姐顾清中间的空位上。
那个位置,将他与姐妹俩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叶晨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
紧接着,顾清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拿起叶晨的右手,然后,不容置疑地,将它叠放在了顾清放在座位上的左手上。
做完这一切,她的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住了叶晨的左手,十指相扣。
温暖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顾清浑身一僵,如同触电一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