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青华文学 > 傲娇帝王靠空间斩神 > 第39章 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第39章 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云翩跹蹲在裂口边缘,指尖按着地上那道新鲜刻痕。

石头是黑岩,质地硬,断面泛青灰。刻痕深约三分,边缘齐整,不是崩裂所致,是利器压进去的。她用指甲刮了刮,碎屑沾在指腹,微涩,带一点铁锈味——不是血,也不是火井蒸腾出的硫磺气,是金属与岩石摩擦后留下的余味。

她没抬头,只将执誓令从袖中取出,平摊在掌心。

令牌表面那道灼痕还在,像一道未愈的旧伤。此刻它微微发烫,不是先前那种滚烫,而是温热,贴着皮肉,像活物在呼吸。

她把令牌凑近刻痕。

三寸距离时,令牌震了一下。

再近一寸,震得更重,令牌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如薄雾,转瞬即逝。金光扫过刻痕,那圆圈加一点的符号竟也亮了一瞬,不是反光,是内部透出的微光,颜色比令牌金光更深,偏赤。

她收回手,令牌热度退去大半。

身后脚步声停住。轩辕傲天没走近,也没说话,只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远的位置,靴底踩着一块焦黑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没回头,只把执誓令翻过来,看背面。

那里原本空白,如今多了一道细线,蜿蜒如蛇,从令牌底部向上爬,止于中央。线是暗红的,不似血,倒像冷却的岩浆凝固后留下的纹路。她用拇指摩挲那道线,触感微凸,有颗粒感,像是烧熔后又急速冷却的金属渣。

她忽然开口:“你见过这个符号?”

声音不高,风一吹就散,但没被风卷走。字字清晰。

他答:“见过。”

她这才侧头。

他脸上没汗,可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灰痕,是赶路时蹭上的尘土,没擦净。左耳垂上还挂着一小片干枯的草叶,不知何时粘上的。他看着她,眼神没躲,也没急着解释什么,只是点了下头,又说:“在密档夹层里。一张褪色的绢本,边角烧焦了,只留下半页。上面画的就是这个圈,中间一点。旁边注了四个小字:‘归途之眼’。”

她没接话,只把执誓令收回去,重新贴在袖中。那位置正对左臂内侧,皮肤能感觉到令牌的余温,也感觉到自己脉搏一下一下撞在令牌背面。

她站起身,拍掉膝上灰土。动作慢,但稳。膝盖没打弯,腰没塌,脊背始终是直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裂口更近。

热浪扑来,带着一股沉闷的腥气,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是地底深处某种东西被烧灼后散发的气味,混着铁锈、焦炭和一丝极淡的甜香——像熟透的枣子搁久了,在高温里发酵出的味儿。

她没掩鼻,只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火井不是井。”她说。

他应:“是门。”

她点头:“三百年前,我亲手封的。”

话音落,她抬脚,右足踏在裂口最外沿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鞋底踩实,鞋尖朝前,悬空。

下方红光涌动,像沸腾的岩浆,又不像。那光不刺眼,却让人不敢久盯,盯久了眼皮发沉,眼角发酸。红光里偶尔掠过黑影,不是游动,是闪,一闪即没,快得抓不住形状。

她没跳。

只是站着。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发丝扫过耳际,痒。她没抬手去拨。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他解下了腰间水囊,放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硬饼,边缘干裂,露出粗粝的麦麸。他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嚼。

她听见咀嚼声。

很轻,但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楚。

她仍没回头。

“你吃过了?”她问。

“刚吃完。”他说。

她嗯了一声。

风又大了些,卷起地上浮灰,打着旋儿往裂口里钻。灰一靠近红光,便化作青烟,无声无息。

她忽然抬手,用右手食指在左腕内侧划了一下。

皮肤破开,血珠立刻涌出,鲜红,饱满,一颗接着一颗,沿着腕骨往下淌。

她没去擦。

血滴在脚边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水珠落在烧红的铁板上,腾起一缕白气,随即被热浪吞没。

: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

抹完,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云翩跹看见了。

他掌心浮着一枚虚影——正是那枚玉佩,通体金红,纹路清晰,连“傲”字最后一笔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她点头:“成了。”

她点头:“成了。”

他收手,虚影消散。

她转身,面向归途碑,抬手,将执誓令按在碑面正中。

令牌接触碑面刹那,幽蓝暴涨,如潮水倒灌,瞬间吞没两人。

云翩跹没闭眼。

她看见碑面幽蓝深处,浮现出无数画面——

不是记忆碎片,是实时影像。

第一幅:西北荒原,风沙蔽日。一支千人骑队奔袭而来,为首者披玄甲,手持长戟,正是前世的她。她身后,一面黑旗猎猎,凤凰衔环,尾羽染血。骑队前方,大地裂开,黑雾翻涌,雾中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握着一柄骨刃。

第二幅:苍梧之野,北麓山谷。她立于断崖,手中断角金光四射,照见七道身影自不同方向奔来,每人手中高举一枚令牌——玉凤、青铜虎、玄铁龟、赤铜雀、白金蛇、墨玉狼、紫晶豹。七令合一,空中凝成一道巨门,门后是翻涌的混沌。

第三幅:黑石镇古井。她与他并肩而立,井底石碑浮现,二人同时割腕,鲜血滴落碑面,碑文亮起,显出“双生契”三字。字迹未稳,井壁忽有黑影扑出,她反手掷出短刃,刃尖钉入黑影眉心,黑影溃散,化作一缕青烟,烟中浮出三个字:兀魇祭

第四幅:火井深处。她盘坐于阵眼,七根铁桩环绕,每根桩顶晶石爆裂,七色光柱冲天而起,交汇于她头顶,凝成一柄光剑。她伸手握住剑柄,剑身映出她完整面容——帝袍加身,凤冠垂珠,眸光如电。她挥剑斩下,光剑劈开混沌,露出一道裂缝,裂缝中,一双竖瞳缓缓睁开。

第五幅:不是战场,是宫室。

一间静室,陈设简单,唯有一案、一榻、一屏。她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七枚令牌,其中一枚,正是执誓令。她拿起它,灯下细看,然后抬手,将令牌推至案边。

案边坐着一人,身穿常服,未着甲胄,面容清俊,眼神沉静。他伸手接过令牌,指尖拂过凤凰衔环纹路,然后郑重收入怀中。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入心:“若我不归,你替我守。”

他低头,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臣,誓守云归。”

她没让他起身,只将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雪正下。

第六幅:仍是静室。

烛火摇曳。她伏在案上,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左手按在右肩伤口上,指缝渗血。案上摊着一张羊皮图,图上“北境火井”四字已被血浸透,边缘发黑。她右手持笔,笔尖悬在图上,迟迟未落。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停在门口。

她没抬头,只将笔尖点在图上一处空白,用力一按。

墨点落下,晕开,像一滴泪。

门开了。

他走进来,没说话,只走到她身后,伸手,覆在她按着伤口的左手上。

她没躲。

他掌心温热,她手背冰凉。

第七幅:空。

只有一片幽蓝,缓缓旋转,如星轨。

云翩跹看着那片幽蓝,忽然抬手,用指尖在空中描摹那个圆圈加一点的符号。

指尖过处,幽蓝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第八幅画面——

不是过去,不是未来。

是现在。

画面里,只有她和他,站在归途碑前,面对面,中间隔着三步距离。两人衣衫完好,神色平静,可脚下影子却在幽蓝中缓缓拉长,延伸,最终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盯着那交叠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将执誓令从碑面取下。

令牌离碑,幽蓝画面全部消散,如墨入水,不留痕迹。

她低头,看令牌。

那道暗红线纹,已蔓延至令牌顶端,几乎封住整个背面。线纹边缘,浮出细小的金点,如星屑,缓缓流转。

她将令牌收好。

转身,面对他。

他也在看她。

她问:“你记得多少?”

他答:“我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

她点头:“那就够了。”

他没接话,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干枯的金色羽毛,羽尖微卷,泛着哑光。

她认得。

是西岭断崖上,她摘下的那枚果实所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