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初现,危机悄然临
风从西岭断崖的缺口灌进来,带着苍梧之野特有的干涩土腥气。云翩跹左脚刚踏出最后一片林地,右脚尚未落地,喉头便猛地一紧。
不是喘不上气,是气息被截断了。
她脚步顿住,腰背未弯,肩线却往下沉了半寸——这是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的反应:防御姿态。
风停了。
不是自然止息,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前方三十步开外,一道裂口横在两座石山之间。那不是地缝,也不是峡谷,更像是一道被人用钝刀硬生生劈开的旧伤疤。边缘参差,岩壁泛着暗青色,表面浮着一层灰白霜状物,随风簌簌剥落。可风明明停了,那霜粒却还在往下掉,无声无息,落在地上就化成细烟,不散,只盘旋。
她没眨眼。
睫毛没颤,瞳孔也没缩。
只是左手拇指悄悄抵住右手腕内侧,压住脉门下方三寸处一个微凸的骨节——那是女帝军“镇魂桩”的起手位,压一次,灵识清一分。
:邪神初现,危机悄然临
手心朝上,掌中托着一团不断旋转的紫黑色雾气,雾气中心,隐约可见一张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冷笑。
云翩跹终于动了。
她右脚后撤半步,左膝微屈,重心下沉,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按向地面。
地面青苔瞬间枯黄,蜷缩,化为灰烬。
灰烬未散,她左手已掐诀,拇指扣住无名指第二节,其余三指绷直如剑,指向裂口。
这是女帝军“锁魄印”的起手式。
她没结完。
就在拇指即将扣实的刹那,她手腕一翻,改扣为弹。
拇指弹中食指指节,发出清脆一响。
裂口内,那团紫黑雾气猛地一滞。
人脸笑容僵住。
云翩跹左手顺势甩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迎向空中那团停滞的雾气。
雾气竟真的朝她掌心飘来。
三尺,两尺,一尺——
就在雾气即将没入她掌心的瞬间,她五指猛然收拢,攥成拳头。
拳面金光暴涨。
雾气被硬生生挤爆。
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像水泡破裂。
紫黑雾气炸开,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四散。
那些光点飞向四周岩壁,撞上便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不热,却让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云翩跹没看火焰。
她盯着那只断角。
断角正缓缓下沉,重新没入黑域。
她忽然抬脚,靴尖踢起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石,石子斜飞,不偏不倚,正中断角根部。
断角一顿。
云翩跹已欺身而上。
她没走直线,而是斜向左前方踏出三步,每步都踩在青苔枯黄的交界线上。第三步落下时,她整个人已跃至裂口左侧岩壁三尺外,右脚蹬壁,借力腾空,左手五指张开,抓向断角根部。
断角猛地一颤,根部黑液狂喷,如毒蛇吐信。
云翩跹不躲。
她左手五指在距黑液半寸处骤然合拢,掌心金光迸射,硬生生将黑液逼退三寸。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右手已从袖中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尾系着一根极细的金线,金线另一端,缠在她左手小指上。
她手腕一抖,银针脱手,化作一道银光,直刺断角根部黑液最浓处。
银针入液即没。
云翩跹左手小指一勾,金线绷直。
云翩跹左手小指一勾,金线绷直。
她整个人借力向后疾退,双脚落地,稳稳站在原地,距离裂口正好十七步。
断角开始震动。
不是抽搐,是高频震颤,频率快得肉眼难辨。黑液从角尖、角根、所有裂缝中疯狂涌出,却不再喷射,而是凝成一层厚达半寸的黑痂,将整个断角裹住。
云翩跹盯着那层黑痂。
黑痂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她忽然抬手,用拇指指甲刮过自己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三百年前握剑太紧磨出来的。
一滴血珠渗出。
她将血珠抹在右手食指指腹,然后,食指在空中缓缓划出一个符号。
不是符箓,不是篆字,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圆圈,圈内一点。
血迹未干,悬在半空,微微发亮。
裂口内,那具无头人形忽然发出一声嘶鸣。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她颅骨内震荡的震动。
云翩跹脸色不变,食指继续划动,圆圈扩大,圈内那点血珠随之拉长,变成一道细线,线头直指断角。
断角黑痂表面,纹路突然加速游走,汇聚向血线所指之处。
云翩跹食指猛地一顿。
血线凝固。
断角黑痂“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透出一点金光。
云翩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缓缓推出。
金光顺着血线,如溪流奔涌,直灌断角裂缝。
黑痂寸寸剥落。
断角显露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