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随情深,守护悄无声
青铜镜面映出她的脸,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沉淀了千年光阴。她盯着镜中自己,指尖仍压在镜背,掌心发烫。殿内九盏魂灯无声摇曳,火光微动,照得石台边缘泛起一圈淡金纹路。她没再翻看系统提示,也没问是否继续。只是缓缓站直身子,将半块女帝令收回怀中。
她知道,这一境还没走完。
北麓山谷的记忆碎片让她看到了女帝军的誓师,东岸湖畔的倒影又带出了另一个“她”,而:暗随情深,守护悄无声
他竟然敢跟来。
她捏紧袖中玉牌,指尖摩挲着“巡边”二字。这是他给她的通行令上的词,原句是“准其巡边,沿途驿馆备马通报”。他把这道诏令炼成了追踪符,藏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悄悄附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动的手。
也许是在驿站为她包扎伤口时,趁她昏沉;也许是在她登上马车离去那晚,偷偷塞进她衣襟;又或许,早在她第一次提出要走时,他就已经布下了这道后手。
她不该惊讶的。
他是帝王,生性多疑,何况她又是孤身前往远古险境。他嘴上说信任她,允许她自由行走,可心里从来不肯真正放手。
她本该生气。
可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玉牌贴身收好。
夜风拂过断崖,吹乱她鬓角碎发。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天地,转身踏上归途。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城楼之上,轩辕傲天正站在瞭望台上,手中握着一块玉盘。盘面中央浮现出一幅虚影,正是西岭断崖的景象。画面中,云翩跹站在崖顶,风吹裙袂,身影单薄却挺拔。
他盯着那道身影,目光未曾移开。
玉盘上的影像会实时更新,但他只能看,不能听,不能触,更不能现身。他动用的是祖庙秘传的“隔界观形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借皇室重宝“窥天盘”锁定她的位置。此术极耗元气,每日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且一旦被对方察觉,便会自动断裂。
他知道她迟早会发现。
可他宁愿冒这个险。
他看着她走进北麓山谷,破阵取忆;看着她在湖中被漩涡卷入,消失在神庙门前;看着她一步步登上断崖,揭开最后一道谜题。他亲眼见她受伤、疲惫、挣扎,也见她坚韧、果断、一步步变强。
他什么都没做,只能看着。
当她站在崖顶回望时,他几乎以为她要转身看向这边。他屏住呼吸,手指紧扣玉盘边缘。可她终究没有回头。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身旁冷风悄然出现,低声道:“陛下,三更已过,您的气息有些不稳。”
轩辕傲天摆手:“退下。”
冷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了台阶下方。
风很大,吹得轩辕傲天的龙袍猎猎作响。他依旧站着,目光牢牢锁在玉盘上。画面里的云翩跹已经开始下山,步伐稳健,似乎并未因发现追踪而改变行程。
他嘴角微微扬起。
她发现了也好。至少证明她足够敏锐。他不怕她责怪,只怕她出事而他一无所知。
他想起她临走前说的话:“我要先找回自己。”
他当时点头应允,心里却清楚,她所谓的“找回自己”,不只是补全魂魄,更是要摆脱过去的身份束缚,重新定义她是谁。他尊重她的选择,可他也明白,若她真的彻底放下一切,不再回头,那他这些年的情意,又算什么?
所以他留了这一手。
不是控制,是守护。
他不愿明说,也不敢明说。他怕她觉得他不信她,怕她觉得他越界。可他更怕她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而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玉盘上的影像忽然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