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电影《恃宠》杀青宴,沈梨漾正在做造型。
这几天的心绪已彻底平复,沈淙文的电话,她一律挂断,他越打越多,她嫌烦,干脆拉黑。
钱惠也发来消息,说囡囡想姐姐,盼着跟她去游乐园,约她见面。
沈梨漾一眼识破,干脆利落将她也拉黑了。
囡囡是不是想她,她不确定,但这多半是沈淙文想见她的套路。
他们深知她对沈家积怨已久,唯独对这个尚在稚龄的妹妹存有几分心软。
另一边,陆老爷子与陆夫人先后致电。
不同于沈淙文的咄咄逼人,二老并未苛责。
老爷子深明大义,直即便做不成孙媳,亦可结为棋友,一如既往尊重她的选择。
陆夫人则一反常态,不仅为过往致歉,更流露出真切的关怀。
当然,两通电话的尾声,终究绕不开希望沈梨漾能再慎重考虑离婚的事。老爷子承诺,若陆今淮有做不好的,他们自会以长辈身份严加管教。
陆父虽未来电,却直接转账一千万,投其所好,无声地表达了对这位儿媳的认可与挽留。
沈梨漾心中五味杂陈。
平心而论,这一年多的婚姻,她在陆家过得其实颇为舒心。婆媳关系虽未亲密无间,却也称不上恶劣,陆夫人不过是嫌她不生孩子和时常不着家,要说刻薄责骂,倒是从未有过的。
纵然有不满,她拿陆今淮作挡箭牌,陆夫人便无可奈何。
陆老爷子更是向来待她极好,变着法儿地往她兜里塞零花钱。
这些天,很多人都给沈梨漾打过电话,那个最该出现的人――陆今淮。
却彻底消失了。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仿佛这场风暴与他无关。
明明她离婚的原因,正是他陆今淮。
或许他也觉得离婚更合适,签完字,就没必要再在她这个前妻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样也好。
时间久了,她终会放下他。
自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等新电影顺利上映,她就启程去塞伦盖蒂大草原,看万兽奔腾,继续过她潇洒自在的日子。
“沈小姐,您看这个妆,还满意吗?”
沈梨漾望向镜中的自己,淡妆清丽,唇色水润,映着身上这条珍珠白鱼尾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风姿与从容。
离开造型室,沈梨漾正要开车去酒店,车才出车库,后视镜里忽然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在车后上蹿下跳,疯狂招手。
若非认出那张脸,沈梨漾真以为撞见了满街撒疯的神经病。
车子停下,她关上车门的一瞬,唐煜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扑到她跟前:“梨姐,终于等到你了!我在这儿守了足足两个小时。”
“梨姐”一入耳,沈梨漾忍不住皱起眉。还好他没叫“梨老板”,否则她真要怀疑自己现在身在广|。
只是这称呼实在别扭,谁是他姐,她明明比他小。
对唐煜,沈梨漾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在明知朋友结婚后,他竟还能牵线让朋友与前女友见面,三观歪得离谱;更过分的是,他还在背后说她坏话。
陆今淮向来沉稳成熟,怎么会跟这种人做朋友?
是因为他实在没什么朋友吗?
唐煜大口喘了几口气,平复了呼吸才开口,“梨姐,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他取出精心备好的礼物,高档的礼盒里,是一对精致的百达丽情侣表。
这份礼是他特意挑的,想着沈梨漾与陆今淮一人一只,能让他们早日和好。
换作旁人送这样贵重的表,沈梨漾早就欣然收下,可对唐煜,她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