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劝了两天,虞璟才终于松了口。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若是成功的刺杀秦遇,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刺杀失败,这次的刺杀也会激怒秦遇,让秦遇在这九州之地下狠手,从而激发大宁朝廷与商贾和地方官员之间的矛盾。
无论怎么样,局势都会对他们有利!
可他万万没想到,派去的人在刺杀失败服毒自尽后,竟然能被人救活!
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让他彻底方寸大乱。
周稷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船舱中来回踱步。
良久,周稷山停下脚步,目光冷厉的看向来人:“你觉得,那位会把郡王供出来吗?”
“这……”
来人稍稍犹豫,硬着头皮回答:“他们两个为了郡王的大业连命都可以不要,应该不会将郡王供出来!”
“那换做是你,面对酷刑,你还能守口如瓶吗?”周稷山再次抛出一个问题,双目死死的盯着来人。
来人心中一紧,马上肯定的回答:“能!肯定能!属下可死,绝不会出卖郡王!”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周稷山轻轻摇头,“如果你真那么坚定的认为他们不会供出郡王,你也不会这么慌乱了。”
听着周稷山的话,来人心中更是慌乱。
他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看着无以对的属下,周稷山心中一片苦涩。
眼下,他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必要的时候,恐怕只有自己替郡王扛下这个事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啊!
……
另一边,收到秦遇派人送达的命令的史家兄弟还在往江宁府赶。
然而,他刚进入汸州境内,就通过飞鸽传书收到了秦遇当街遇刺的消息。
“蠢货!这群该死的蠢货!”
收到消息的史屹肺都快气炸了,狠狠地将手中的杯子砸地上。
“退下!”
史望冲送来消息的人挥挥手,拉着怒不可遏的史屹走到船头,忧心忡忡的说:“秦遇此番被人当街刺杀,后面只怕会更加警惕!万一情况不对劲,咱们再想对他动手,恐怕就难了……”
“先别想这个事,先想想眼下的事吧!”
史屹紧握拳头,咬牙低吼道:“秦遇刚到江宁府不久就被人当街刺杀,必然会被激怒!这个混蛋本来就完全不跟人讲道理,现在被激怒,更不会跟人讲道理了!”
他此前就担心秦遇会将他们这些人抓起来刑讯逼供。
现在,他更担心了!
一个疯子被激怒,只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而且,这还是在秦遇命人传令各大盐商和他们这些主官前往江宁府的节骨眼上!
这帮蠢货可能还不知道,秦遇直接从饶津水师调兵,将广德府的主要官员全部拿下了!
海州刺史、别驾、长史,海州盐运都司,一个都没跑掉!
这跟他在临海郡的野路子一模一样!
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拿人,再审讯!
他都怀疑,秦遇这个疯子这次会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杀几个人来警告他们!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这种蠢事,他非把这混蛋剁了不可!
听着史屹的话,史望脸上忧色更重,“那咱们现在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进行么?”
史屹沉默,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良久,史屹闭上眼睛,咬牙道:“先赶去请罪,把能交代的事全交代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配合秦遇整顿盐务,主动向秦遇示好!现在,只要秦遇这个疯子不对咱们动手,怎么都行!”
秦遇就是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疯子!
这个疯子做事全凭个人喜好,根本不考虑后果!
眼下,这个疯子还被激怒了!
而且,他在涧口县遭到伏杀,那个该死的蠢玩意儿竟然还说是史望派他去伏杀秦遇的!
眼下,各方面的情况都不利于史家。
现在,他只求老实交代盐务问题,花钱消灾!
只要秦遇不去查当年那事,什么都好说!
史望低眉,犹豫片刻,试探着问:“咱们要不要上演一出苦肉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