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后,他才慢慢听村里的人说,他其实不是爹娘亲生的,而是从路边捡到的。从那之后,张简来就开始变得沉默寡,活在那个家里,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多余的。
而爹娘所有的关心,还有家里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给了弟弟张简强,他还要被弟弟欺负,他记得他都十六岁了,弟弟还要在村里的那群小孩子面前,让他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他最难过的是弟弟能去学校读书,他只能在家里干农活。用爹娘的话说,就是他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去了也是浪费钱,还不如在家里学着干活,将来嫁出去人家也会看着顺眼点。
那时候张简来就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出去倒插门的,不过他非但不感到难过,反而隐隐还有点期待。
他好多次做梦,都梦到嫁过去的家对他很好,可事实上着确实是做梦,侯家对他的态度跟爹娘没什么两样。用句难听点的话说,都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会说话的牲口。
他还知道,侯桂芬生的那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因为两人结婚十来年,他一次都没有碰过侯桂芬。不是他不想碰,是侯桂芬不让,说白了就是嫌弃,非常的嫌弃。
而他那两个所谓的儿子,他大概也知道他们的亲爹是谁,大儿子的爹是闫文兵,他爸当年是村书记,小儿子的爹则是村里小学的胡老师。大儿子上小学过后,因为太调皮了,在学校三天两头惹事,侯桂芬也隔三差五就要被叫去学校,一段时间后,侯桂芬的肚子又大了起来。
张简来很难过,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侯桂芬的爹妈都是站在她那边的,甚至还不以为耻。
“这能怪我们家闺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