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孙志芳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百叶窗,投下斑驳的光影。
方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脸上带着疑惑。
“方信,青红公路案你打得很漂亮,不仅破获了窝案,还追回了大量赃款,给了云东百姓,云东县委和我们纪委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志芳照例倒杯热水,放在方信面前,随后习惯性的挨着方信的身边坐下,
让自己圆润的体感和温度,于无声无息之中,慢慢的浸润到方信的体内。
表面上,还是语重心长:“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方信抬起头,问道:“孙书记,是不是有人想打压我?我不怕,我会跟他们斗争到底……”
“不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孙志芳温和的一笑,截住他的话,
“不瞒你说,这几天以来,我和赵书记都为了你被弄的焦头烂额,不止一位领导想把你调走,理由五花八门,你猜猜,他们都是为了什么?”
方信脱口而出:“想让我远离纪委,远离办案一线!”
“你很聪明,但也太刚了……”
孙志芳轻轻叹息着,轻轻点点头。
方信心里一沉。
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孙书记这次找我……就是离职谈话?他们想把我弄到哪去?是不是哪个偏远乡镇?”
“青山乡……”
方信目光一凝。
“我们没有同意……”
孙志芳来了一个大喘气,
方信一呆。
瞅着方信张口结舌的样子,孙志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用手背掩着嘴,一副天真烂漫清纯无邪的样子。
“孙书记拿我开玩笑……”
方信挠挠头,苦笑一声。
“你以为你孙姐是吃干饭的呀?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呢?”
孙志芳笑吟吟的:“你记住,我和纪委是你的坚强后盾。所以,常委会研究决定,让你暂时负责一件积案的梳理工作。这不是不信任你,恰恰相反,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方信眨眨眼,感到一时难以理解。
孙志芳皱皱鼻子,给方信一个神秘的笑容,
继续说道:“这件案是七年前云东县机床厂的改制案,当时定性为程序合规,但一直有职工上访,说国有资产流失、职工安置款不到位。这么多年过去了,线索全都断了,一直没人愿意接手。
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从中找到新的突破口,既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又能让你避开当前的是非。”
说完这话,用手指一指方信放在腿上的卷宗:
“喏,就是这些,你先看看吧。”
方信翻开卷宗,第一页就写着“云东县机床厂改制案”,落款日期是七年前的六月。
他快速翻阅着,看到资产评估报告上写着机床厂的总资产为1500万,而收购方齐州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只用了300万就收购了全部资产,明显低了太多。
“孙书记,这个资产评估报告有问题。”
方信指着报告说道:“机床厂当时有厂房、设备、土地,还有一批技术骨干,总资产绝对不止1500万,他们居然300万收购?明显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嫌疑。”
孙志芳眼中露出宠溺一般的笑意。
把一颗风韵犹存的头,有意无意的贴近方信的脸,
顺着方信的手指,假装很认真的看了看那些内容。
顺着方信的手指,假装很认真的看了看那些内容。
“小方,真有你的,一眼就能看出核心问题所在,真是孙姐的小宝贝……”
脸上传来温润的肉感,鼻中闻到醉人的香味,耳中听着近乎失控的肉麻,
方信的心,猛然狂跳不止。
慌忙站起来,震惊的看着孙志芳:
“孙书记,你,你怎么了?”
她脸上有点红,体温有点高,眼神有点迷,
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样子。
“是不是生病了?我帮你去买点药……”
“不用不用,我没事,只是有点劳累过度……”
孙志芳心中幽幽一叹,
心急吃不了热方信啊……
不得不端正姿态,招招手:“小方你回来坐好,看把你吓得,我难道还是母老虎不成?”
嗔怪的瞪他一眼。
方信无奈,慢慢回来坐下,隔着孙志芳一尺距离。
“我也觉得有问题,但当时的调查结论是程序合规,我们没有证据推翻。”
孙志芳恢复严肃的态度,继续说正事:“而且,收购方齐州盛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背景很神秘,成立时间很短,收购机床厂后没多久就注销了,法人代表也找不到了。职工安置款只发了一部分,还有很多职工没拿到钱,这些年一直在上访。”
方信继续翻阅卷宗,看到职工安置名单上,有近两百名职工只拿到了一半的安置款,还有几十名职工根本没拿到钱。
得出初步结论:
这家公司是个巨黑无比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