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将拐杖杵得咚咚响。
柳嫣然哪里不明白爷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己不聪明,也知道父亲一直想让她嫁给有实权的功勋子弟。
而那些求娶她的,不就是为了她背后的镇国公府吗?
她垂眸道:“爷爷,嫁给谁,难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反正没得选,她爹让她嫁给谁,她就嫁给谁。
日后夫家若能支撑国公府,那她就嫁对了。
“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但你若嫁过去注定死路一条,又何必?”
老国公当初自己娶老妻也是奉命,在他们这种勋贵之家,嫁娶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
“祖父的意思是,父亲往来的那些人,会出事?”
柳嫣然惊诧地抬头,还没等老国公开口,管事便匆匆进来。
“老爷出事了!晋王府的三公子在府门外求见!”
“萧越然?”
老国公有些惊讶,柳嫣然却吓得抖了抖。
看见孙女这个反应,老国公有些气恼。
若当日不是儿子让孙女去永昌侯府的暖阁宴,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
他捏了捏眉心,柳嫣然连忙道:“祖父,不如让孙女去给他道歉吧?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当初也是他们自己说不必放在心上,他们现在过来……”
“你闭嘴吧……”
老国公差点被气笑。
这孙女是真被养坏了。
晋王府的人上门,她竟然是以为他们来寻仇?
“你先下去吧。”
老国公无力地摆了摆手,命人让萧越然进来。
即便萧越然是晋王府的养子,但镇国公作为长辈,又是有实权的大臣,自然不可能亲自出门迎接。
萧越然进了府,远远便与柳嫣然对上视线。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萧越然如此敏锐,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察觉她在偷偷观察。
柳嫣然赶紧朝他行礼,随后迅速离开。
萧越然觉得有些奇怪,见到老国公时,见他面色不佳,当即猜到方才国公爷恐怕是在教训家中晚辈。
但老国公往日在战场上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此刻看起来除了脸色憋红,神情倒没什么大的变化。
萧越然假装看不见老国公红成猪肝色的脸,朝着他行礼。
“晚辈萧越然见过国公爷。”
老国公示意他坐下,让人奉茶,这才问道:“三公子不知道这么晚来国公府,有何事?”
萧越然看向他身边的人,老国公解释道:“这是老夫的心腹,三公子但说无妨。”
只是萧越然并没有松口,依旧坚持让他命人先行离开。
老国公顿时察觉不对劲,微微扬眉看着他。
萧越然丝毫没有退缩,笑道:“此次前来,晚辈是奉了陛下的命,晚辈以为,国公或许听完晚辈的话,再决定是否让外人继续听会比较好。”
老国公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的神情,顿时笑了。
“好,老夫先听听。”
说罢,他便抬手让人退下。
正堂里,只剩下萧越然和老国公。
“相信国公也听说了,我父王奉命离开京城前往南方赈灾。”
老国公抿了口茶:“略有听闻,不过具体原因,老夫也不清楚。”
他一副没有关注过的样子,镇定自若地喝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