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兵部那边恐怕是瞒不下去,这是打算找人顶罪了。
“是。”
管事退了出去,跪在下方的其他人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能在丞相身边多年,即便不知道李家那边出什么事,却也明白办事不力的下场是什么。
恐怕李永海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而此时,方朝雨也在盯着书房的动静。
看着管事出门,方朝雨立马让自己的丫鬟跟上。
只见管事将府里的侍卫喊来:“让盯着李家的人动手。”
丫鬟一听,吓了一跳,急忙回去禀报方朝雨。
府里一直有人盯着李家,方朝雨是知道的。
李永海是兵部目前少有还站在方家立场的官员,别的事情都还好说,但李永海负责方家与永昌侯的联系。
方致远要处置李永海,那是不是表明,永昌侯那边出事了?
方朝雨还在担心这件事,一旁的丫鬟却迟疑着说道:“小姐,有一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讲。”
方朝雨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该不该说的?有事就直说。”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说。
若真是不该说,一开始就不该提出话头。
丫鬟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连忙道:“奴婢不敢乱说,奴婢听五公子房里的人说……五公子入狱后,许多事情都是夫人在吩咐他们。”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方寅旭这个蠢货,恐怕很多事情都是靠江蓉敏替他参谋。
“卢英的事情,此前五公子是瞒着其他人去办的,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但是当初五公子下狱很是突然,夫人从未去探望过公子,事后却知晓卢英的事,并让他们继续跟卢英联系,所以……他们总觉得很奇怪。”
方朝雨听罢,有些狐疑地回头看她。
“他们觉得这事奇怪,是多久之前告诉你的?”
丫鬟当即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
“只是闲聊时说起,奴婢怎敢欺瞒小姐?最近府里没有别的特别的事,奴婢也不确定这件事算得上奇怪。”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有任何奇怪的事都要来禀报我,你这是当我跟你开玩笑?”
丫鬟连忙跪下:“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算不上多奇怪,毕竟江家一切都是靠方家。
江蓉敏更是什么都听方致远的,即便牺牲自己家的侄子也无所谓。
要真说有什么奇怪的,那就是方寅旭是江蓉敏唯一的儿子。
可这么久了,方致远也没有救他的意思。
江蓉敏居然一点都没有吵闹。
更重要的是,方家的几个孩子根本不尊重她这个继室。
以江蓉敏的脑子,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方寅旭没了,她在方家就更没有地位了。
既然她知道卢英被方寅旭收买,那她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救儿子出来呢?
而且也有些怀疑,以方寅旭这个猪脑,他真的能想出来,用方家的名义收买卢英?
也许外人不知道,但方朝雨和方寅旭接触这么多年了,她很清楚。
方寅旭没什么脑子,从前她跟方家两个大哥说的很多话,他们都不会相信。
但方寅旭连证据都不需要说两句,他就会被骗得团团转。
以他的脑子,真的能骗得过都尉府?
她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