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压抑,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想起自己伤好后,第一次带她出门。
她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却又在他回头看她时,飞快地低下头,耳尖泛红。
想起自己大仇未报,心情不好时,会对她发脾气,甚至推搡她。
可她从来不会反抗,只是默默地缩在一边,等他气消了,再悄悄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脸上脏兮兮,跟个假小子一样。
不过,初见时,他还真以为她是个男人,是个要饭的小乞丐。
后来有一次,她在池塘里洗澡差点淹死,是他把她捞起来的,才发现她原来是个女人。
可即便她是个女人,他霍凌也丝毫没有收敛一下自己那暴躁的脾气,毕竟,他本来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她会手语,但是他看不懂,也没耐心看。
每次她很急地在他面前比划,他都会不耐烦地将她推开。
她会哭,会篡着一张纸,像是想写字,想把要说的话写给他看。
那时候他才知道,她不仅是个哑巴,居然还连字都不会写。
不知道是太无聊了还是看她太可怜了。
他竟然大发慈悲地开始教她识字写字。
她会写字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他叫若若,是爷爷给她取的名字,但是爷爷去世了。
然后她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当时嗤之以鼻,在地上留下‘霍凌’两个字,然后嘲笑她那么笨,不可能会写好他的名字。
后来呢,她没事就写他的名字。
用笔在纸上写,用树枝在地上写。
总之,哪哪都能看到他的名字,写得歪歪扭扭,不丑,却也不好看。
他觉得她有病,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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