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画完最后一笔,扔掉手里的木炭。
他指着羊皮地图上那条窄窄的“一线坡”,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李有才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看地图,又看看萧寒,哆哆嗦嗦地问。
“萧……萧半仙……就凭我们村里这些……这些泥腿子?”
“不然呢?”萧寒抄起桌上的羊皮,“等他们冲进来,把你脑袋当西瓜切了?”
他一脚踹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李二屁股上。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村里所有带把的,能喘气的,都给老子叫到打谷场!”
“是!是!”李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萧寒又看向李有才。
“村长,你也去,把你村长的威风拿出来。告诉所有人,三天之内,这个村子,许进不许出。”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谁敢往外跑,被我抓回来,就不是沉塘那么简单了。”
半个时辰后,村里的打谷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男人们拿着锄头、粪叉,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恐惧和不安。
“黑风寨要来了,还待在这不是等死吗?”
“就是啊,跑吧!往南边跑,兴许还有条活路!”
“嘘!小声点,那个萧半仙,邪门得很!”
萧寒站在打谷场中间的高台上,旁边是李二和几个拿着棍子的小弟。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群。
直到李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寒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一面破锣,“哐”地一声猛敲。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萧寒的声音传遍全场,“跑,对吧?”
他笑了笑,指着人群里两个脸色发白的汉子。
“就像你们两个,刚才已经把家里的粮食打包好,准备从村西头的狗洞里钻出去了,是不是?”
那两个汉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萧爷饶命!萧半仙饶命啊!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饶命?”萧寒摇了摇头,“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他冲李二摆了摆手。
李二狞笑着,带着人过去,把那两个汉子身上藏着的干粮和水袋,全都搜了出来,扔在地上。
“想跑可以,我不拦着。”萧寒指着村外的大山,“门就在那,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但是,村里的粮食,一粒米,一滴水,你们都别想带走。想活命,就自己去山里跟野兽抢吃的。”
“以后,你们也不是这个村的人了。你们的家人,也别想再分到半点粮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两个汉子的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现在这世道,离开村子,没有粮食,跟直接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更狠的是,还要连累家人!
“萧半仙!我们错了!我们不跑了!”
“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萧寒没理他们,只是看着下面所有的人。
萧寒没理他们,只是看着下面所有的人。
“还有谁想跑的?现在站出来,我绝不为难。”
打谷场上鸦雀无声。
再没人敢有半点歪心思。
“很好。”萧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
他将人群分成两拨。
“十五岁到五十岁的男人,站到左边!剩下的,女人,孩子,老人,站到右边!”
很快,左边站了大概七八十个青壮年,一个个垂头丧气,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萧寒跳下高台,走到他们面前。
李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大捆削尖了的木棍,看着像是长矛。
萧寒拿起一根,掂了掂。
“从现在起,这就是你们的命根子。”
他把木棍塞进一个年轻人手里。
“我不管你以前是拿锄头,还是拿笔杆子。现在,你们要学的,就一个动作。”
他拿起另一根木棍,猛地向前一刺。
动作简单,干脆,充满了杀气。
“刺!”
“每天,你们就练这一个动作!谁他妈敢偷懒,李二!”
“在!”
“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会为止!”
“是!”李二兴奋地应着,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把这帮刺头交给李二,萧寒又走到了右边那群老弱妇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