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青砖小院的门,就被人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萧寒打着哈欠拉开门,只见村长李有才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村民,一个捧着一本厚厚的,用麻绳穿着的竹简,另一个则捧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匣子。
“萧爷,您醒了?”李有才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那姿态,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大清早的,不睡觉,又憋着什么坏呢?”萧寒斜了他一眼,一点没给这老头面子。
李有才也不生气,反而把腰弯得更低了。他示意身后的村民把东西捧上来。
“萧爷,您说笑了。老朽是来办正事的。”他指了指那本竹简,“这是咱们村全部的户籍册子。”
又指了指那个木匣子:“这里面,是村长的印章。”
说完,他整了整衣冠,对着萧寒,竟直接跪了下去。
“萧爷,您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有活人救世之功!咱们这个小小的村子,能有今天,全靠您一人。老朽年老昏聩,德不配位,实在没脸再占着这个村长的位置。从今天起,您,就是咱们村的村长!咱们全村上下,都听您的!”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也做得十足。
表面上看,是感恩戴德,主动让贤。
实际上,这老狐狸精明得很。他知道,经过黑风寨这一战,萧寒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他说一,村里没人敢说二。与其等着日后被萧寒清算他以前那些贪墨的烂账,不如现在主动把权力交出来,还能落个好名声,保个平安。
萧寒看着跪在地上,一副“你不当村长我就不起来”架势的李有才,差点没笑出声。
他伸手拿过那个装着印章的木匣子,掂了掂,又随手扔了回去。
“老李啊。”
这一声“老李”,叫得李有才心里咯噔一下。
萧寒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你让我当村长?”
“是!是!非您莫属!”
“那我问你,”萧寒伸出一根手指头,“以后张三家的鸡被李四家的狗叼走了,是不是得我来断案?”
“呃……”李有才一愣。
“王麻子家的婆娘跟赵屠户家的汉子眉来眼去的,是不是也得我来调解?”
“这……”
“谁家地里的水多浇了一垄,谁家孩子打破了邻居的酱油瓶,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是不是都得我来管?”萧寒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我他娘的还不得累死?”
李有才跪在地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格局,懂吗?”萧寒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格局要打开!”
他走过去,把李有才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村长,还是你当。这些脏活累活,迎来送往,还得你这老江湖来。”
李有才闻,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一脸惶恐:“那……那萧爷您?”
“我?”萧寒笑了,他指了指院子里,正在带着几个小子,像模像样地比划着昨天缴获来的钢刀的李二。
“从今天起,村里成立‘护村队’。李二,当护村队的队长。这支队伍,不听你村长的,也不听什么狗屁族老,只听我一个人的。以后,村里所有的防务、治安,护村队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