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爷?您……您说啥?开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外面……外面可是八百个土匪啊!”
“我让你开门。”萧寒的眼神陡然一凛,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李二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问。他咬了咬牙,对着几个守门的汉子吼道:“开门!没听见萧爷的话吗!开门!”
“吱呀——”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扇用血和汗加固了数日的寨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也照进了土匪们那一张张狰狞而错愕的脸。
“再传我命令。”萧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村里的老太太们,都拿着扫帚,去门口,把地扫干净。”
“再搬一张八仙桌,放到寨门口正中间,摆上一壶热茶,两个杯子。”
李二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现在对萧寒的任何命令,都只会机械地执行。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冲在最前面的黑风寨先锋部队,集体懵圈了。
只见寨门大开,门里门外,别说伏兵了,连个拿武器的男人都没有。只有二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拿着扫帚,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在门口扫着地。
他们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僵硬,看得出来,他们的腿都在发软。可偏偏,他们扫得又很整齐,排成两排,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而在寨门口的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张八仙桌。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正独自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对面的空杯子,满上了一杯。
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山坡上,那些随风招展的旗帜,和村墙后不断冒出的滚滚浓烟,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丝不寻常。
“停!都给老子停下!”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土匪头目,猛地勒住马,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
这他娘的唱的是哪一出?
说好的三千官军呢?怎么变成了一群扫地的老太太?
那个坐在门口喝茶的小子,又是谁?他那副淡定的模样,简直比见了鬼还让人心里发毛。
土匪的大部队,在离村口百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反常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那个坐在桌前的年轻人,缓缓端起了茶杯。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对面的空杯子,遥遥一举。
一股不大,却清晰异常,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热茶?”
他的目光,穿过数百人的队伍,精准地落在了队伍中央,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上。
“混天狼大当家,别来无恙啊。”
土匪的队伍中,一阵骚动。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穿虎皮大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缓缓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混天狼”。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闪烁着狐疑和警惕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寨门口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张三那小子,不是说有三千官军吗?
这小子,莫不是在跟老子唱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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