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如山却无法处理的公文,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通政司里奏折堆积如山。
地方请饷、决狱的急递送入京城,却卡在无人签收办理的环节。
就连皇宫日常的采买支用,都因为相关部门无人盖章而出现了迟滞……
一种无形的、却无比沉重的压力,开始从瘫痪的朝廷中枢,向整个帝国的肌体蔓延。
这不是刀兵相见,却比刀兵更令人窒息。
乾胤天坐在御书房内,看着案头堆积的、因无人处理而转呈到他这里的紧要奏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哭丧着脸:
“陛下恕罪!方才……方才奴才在宫外,被镇国公世子的人‘请’了去……”
“他让奴才把吏治改革的考成法交给陛下,说您马上就要用。”
“什么?”乾胤天瞳孔骤然收缩。
秦风回来了?何时回来的?他怎知朕此刻急需此物?
这一切都是他暗中布局的?
他在看朕笑话?
“混账!!!”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乾胤天胸腔迸发,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木龙案上。
“砰!”
巨响震得桌面上奏章飞高好几米又噼里啪啦落下。
与此同时,京都城外,通往临都的官道上。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嘚嘚而行。
车厢里忽然爆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乾胤天要是知道是我在暗中操纵,都得气懵逼了吧”
“影子叔,你说,爽不爽?你就说爽不爽!”
然而马车内的影子面无表情,一句话没有。
“……”笑声尴尬地卡住。
秦风摸摸鼻子,试图找补,
“影子叔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对乾胤天代表着什么”
“我给你讲讲。”
“不听。”影子果断拒绝。
“啧,”秦风不死心,“这次成果不亚于上次打破六国”
“你要闲得慌,就出去。”
影子终于抬眼,目光平淡,却让秦风瞬间读懂了“再聒噪就挨揍”的意味。
秦风悻悻然闭了嘴,嘟囔着“不听拉倒”。
起身掀开车帘,目光瞄向了外面的吴石,准备转移倾诉对象。
“吴石,”车厢内,影子冷淡的声音响起,“进来。”
吴石看了看秦风
“让你进就进,看我干什么。”秦风没好气的道。
吴石点头进了马车。
秦风也把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倾诉对象车夫于伯。
但看他木然的神情,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而马车内的影子这时乐了。
“活该。”
“叫你平时不说。”
“憋死你。”
然后看着吴石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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