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府,王勉书房。
作为了解事情始末的他,当听到将士遗孤在国公府门外跪着的消息瞬间明白了。
国公府轻易的让王家进去又如此嚣张的把王家赶出来,就是想让这件事全城皆知。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将阵亡抚恤金的事捅出来
王勉脸上生出一种混合了惊骇、恍然与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谁的注意?”
“居然敢这么做?”
这步棋确实惊艳,直指问题核心,还利用对手的优势弥补了自己的劣势。
但京都到底还是皇室在掌控,在绝对实力这下,任何招数都是没有用的。
想罢,他起身缓缓道:“备车!去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
听完王勉的汇报,二皇子乾景岳不以为然地笑了。
“如今满城皆在唾骂秦风,他哪有翻转的余地?”
王勉微微叹息,开口劝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这件事发生,陛下的谋划,就会因此被打乱!”
听到“陛下”二字,乾景岳认真起来。
他沉默片刻,眼中权衡反复,终究还是缓缓摇头:
“这件事因老三搅局而起,出事也是他的过错。”
“他比我着急,咱们静观其变。”
王勉一听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勾心斗角。
但看着二皇子笃定的神态还是闭上了嘴。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此时三皇子乾景睿压根就没往秦风那里想。
他觉得这肯定是老大那边的人。
老二都有王勉,老大有一个小婵也不奇怪。
而且廖雨柔说过,小婵是因为她才被赶走的,对秦风记恨也是应当。
之前出手时因为理亏,还想争点功劳。
但现在看老大,老二都不遗余力。
也就没有必要替别人锦上添花了。
所以,他决定不插手。
大皇子也以为这次是老二、老三的谋划,之前出手是为了表态,不想被落下。
如今看他们斗的这么凶,干脆来个黄雀在后。
于是在几个皇子各种原因的放纵下,消息一点点渗透进京都的街谈巷议。
传播内容也逐渐发生变化,从最初的单纯谩骂,到开始追问细节:
“秦风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些遗孤为何沦落至此?”
“朝廷……不是一直都有阵亡抚恤吗?”
一个猜测,开始在部分有心人或敏锐者的心中滋生,并随着口耳相传,逐渐清晰、放大:
“还能怎么惨?肯定是抚恤金被克扣了呗!”
“不然秦风哪来的银子一出手就是十万两?”
“遗孤们此前不敢声张,定是畏惧国公府权势。如今被逼到绝境,跪地乞活,恐怕还想给秦家留最后一丝颜面……”
“克扣阵亡将士的卖命钱?畜生啊!镇国公府竟堕落至此!”
“克扣阵亡将士的卖命钱?畜生啊!镇国公府竟堕落至此!”
真相慢慢浮出水面,愤怒也开始变质。
不少人激动的涌向镇国公府所在的街道,想要声援跪地的遗孤。
就这样人群越聚越多,几乎堵塞了整条街。
镇国公府内。
秦福透过门缝看到外边黑压压的人群胆战心惊。
早前他还担心流散得太慢,如今却只恐它燃得太猛。
人群的反应远超预计,若是失控冲击府门,那这“克扣抚恤、欺压遗孤”的罪名,可就再也洗不清了。
他急忙寻到秦风禀报。
然而秦风却异常笃定:“他们不会冲进来。”
秦福满脸不解,不知道秦风的依据是什么。
秦风缓缓道:
“目前他们还是为战士遗孤而愤怒,这件事还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远没到失去理智为此送命的地步。”
秦福似懂非懂,但听着还是有些道理,心下稍安。
而此时秦风再次开口:“所以,接下来要激怒他们,让他们觉得这件事跟他们有关系。”
秦福满脸愕然,“什么?”
他感觉自己大脑完全不够用了。
人群愤怒根本不会听国公府辩解,不说清楚,这件事等同于引火烧身。
秦风看出秦福的担忧,淡淡道:“放心吧。”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