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国公府贴补,她们断然无法活过这个冬天。”
“世子此,请恕属下难以赞同。”
秦风目光直视李真:
“如果不把王家哄好,大乾皇帝一纸令下断了国公府俸银,你又如何?”
李真面色狂变。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秦风继续道,
“本世子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有能耐就让皇帝把圣旨收回。”
李真闻顿时浑身失去了力气。
此时,镇国公府门外,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踮着脚尖,交头接耳。
勋贵府邸前的热闹,总是市井最好的谈资。
王勉手持明黄卷轴,肃然立于朱漆大门前,双目微阖,面色冷然,一副奉公行事的官家气度。
唯有微微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是礼部侍郎,岂会不知“母既被出绝族,则与母党不相属矣”的道理。
他正盘算着如何用诡辩之法驳斥秦风。
只要进了国公府的大门,以“奉旨管教”和“长辈”的身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届时便是大功一件,他也将一飞冲天。
而他身后,其他几人神态各异。
王氏虽面色如常,但眼神中还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长子王鲲面色有些尴尬,觉得举家入国公府,会落人口实。
次子王鹏则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心中满是对即将进入“顶级豪门”生活的虚荣期待。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
沉重的府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管家秦福快步走出,对着王勉躬身一礼,恭敬道:
“参见大人。”
“世子身体虚弱,无法下床。”
“特命老仆先行恭请大人及家眷入内安顿。”
王勉眉头微皱,秦风不出来迎接圣旨与礼数不合
但随即这个念头就抛到脑后,什么礼数不礼数,先进去再说。
只要踏进这道门,就等同于秦风承认了他这个舅舅的身份。
自己就可以用礼法来压制他。
想罢,他缓缓点头,率先举步。
带着一家人在众多目光注视下,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秦福将众人引到一处宽敞客院前站定,再次开口:
“大人是奉旨而来,既如此,府中一应事宜,大人可视需而定。”
“此院已打扫干净,若还需何物,或有何吩咐,只需告知在下,定当尽力备办。”
这番话客气周全,却让王勉的眉头再次蹙起。
太配合了,配合得近乎反常,近乎……放任。
他眸光微敛,转身对着家人沉声道:
“都听清了,我们虽是奉旨而来,但更须谨慎行,恪守礼数分寸。”
“此处是镇国公府,不是我们自己家!”
“一举一动,皆在旁人眼中,万不可有丝毫逾越,授人以柄。”
“记住了吗?”
众人见状忙收敛神色,点头答应。
二皇子府。
二皇子乾景岳在厅中来回踱步,他在等王勉那边的消息。
如今太子之位空缺,老三刚刚立一大功,如果这件差事办砸了就离那个位置又远了一步。
身为皇家子弟他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进则至高无上,退则性命堪忧。
根本不会有第三种选择。
因为他父皇就是杀兄逼父得的皇位。
无论谁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扫除威胁。
至少他会这么做。
“殿下,成了,王勉已入府”这时心腹下属匆匆来报。
乾景岳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泛起喜悦的潮红。
片刻他反应过来激动到:“快快把这个消息禀报父皇”
而乾胤天收到这个的消息只是平静的回复一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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