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中午的时候,本来睁眼了,可一看见杨兰,气得又抽了过去。
老太太刚刚送进手术室,银行打电话过来了,提示银行卡余额不足,无法扣除房贷,不想坐牢的杨兰,只能戴上口罩,出门找钱去了。
苏明浩死了,李健康没死!
国际友人没死!
医院的烂摊子只能交给杨建文了,杨建文也不傻,转头就给乔晚柔打电话,一顿哭嚎。
这不,不仅乔晚柔来了,连劳改犯都跟着过来了。
反正杨建文现在没钱,让自己出力照顾,没问题,掏钱?没有,有也不掏。谁让乔晚柔是大老板呢?
做外孙女的,外婆生病住院,付一下医药费不是应该的吗?
“医药费我可以出,不过,我想知道,上午我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渡过危险期,下午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病情为何会突然加重?”
乔晚柔不是傻子。
钱花了,她听个响不过分吧。
“大侄女,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跟你大舅又不是医生,我们哪知道啊?要不问问你未婚夫啊,他不是医生吗?”
李美珍抢着开口,这一次不羞辱陈子焱是劳改犯了,改为捧杀了。
“对了,澜江第一神医黄贵生还是他徒弟呢,要我说,老太太生病,咱们就不应该送医院来,让你未婚夫出手,不就行了吗?”
“一毛医药费都不用花。”
“大舅妈,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乔晚柔蹙眉,这话她不能随便接,稍不注意,杨建文两口子就把老太太硬塞给自己了。
“老太太犯病的时候,为何不给她吃安宫牛黄丸?”
一直没开口的陈子焱,皱起了眉头。
此刻,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都开颅了,通过关系,他倒是可以直接进去,可连着两次开颅,加上王老太太上了年纪,自己一旦出手干预,哪怕只是给一个小小的建议。
老太太度过危机,一切好说,但凡老太太出了意外,杨建文两口子就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了。
“谁知道你那药有没有效果?万一老太太没什么大病,吃了你的安宫牛黄丸,反而死了呢?”李美珍冷笑。
“……”
陈子焱摇摇头,话不投机半句多。
“晚柔,要不我跟老黄联系一下?”陈子焱不去看杨建文两口子,偏过头看着乔晚柔。
乔晚柔阴沉着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晚柔,你在这儿守着,等医生出来,我跟你大伯回家找一下房产证,你外婆生病,咱们也不能老让你一个外孙女掏钱啊。”
李美珍突然变了脸色,硬把杨建文拽走了。
“你是不是犯什么毛病了?咱们家哪还有钱?房产证都被高利贷拿走了,上哪儿找钱去?”
杨建文很不高兴,瞪了自己婆娘一眼。
这个时候就该哭穷,就该让乔晚柔掏钱给老太太治病,外孙女有那么好当的吗?
乔晚柔那么有钱,帮她花点怎么了?
“嘘,你小点声儿,别让他们听见了。”
李美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神秘秘道:“你刚没听见劳改犯的话了吗?”
“劳改犯说什么了?”杨建文烦躁地抽着烟。
他这辈子就恨两个人,第一是刘洋,第二就是劳改犯陈子焱了。
二者对比之下,杨建文更恨陈子焱。
二者对比之下,杨建文更恨陈子焱。
刘洋的报复手段,的确给老杨家带来很大的麻烦,但毕竟自己的女儿确实出轨了;可陈子焱不一样。
三年前,陈子焱就是普通职工家庭,还是单亲家庭,穷逼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当年被自己的女儿抛弃后,坐了三年牢,反倒出息了还,又是开豪车,又是住别墅,与有钱侄女都订婚了,这不是打他这个大舅舅的脸吗?
唔,前几天劳改犯还特么把自己送进六扇门,拘留了好几天。
这笔账,杨建文还记着呢。
因此,陈子焱说了什么话,杨建文漠不关心,甚至都没多看陈子焱。
“安宫牛黄丸啊!”
李美珍一脸欣喜,“你忘记在七里香的时候,白秋风白神医说过什么了吗?”
“啊,你是说,把安宫牛黄丸给母亲吃,她就能好了,是吗?”
杨建文脑门儿一拍,恍然大悟。
“屁,你想什么呢?安宫牛黄丸有价无市,几年前都能卖上百万,你想一想,现在能卖多少钱?卖个五百万不过分吧?”
李美珍不乐意了,没好气地白了杨建文一眼,“你妈都多大年纪了,七十了,两次脑出血,能不能下得了手术台,还得打个问号呢。”
“咱们把安宫牛黄丸卖了,钱放在自己兜里,心里不踏实吗?”
“有道理!”
杨建文连连点头,并不觉得媳妇的话有什么毛病。
老太太本身上了年纪,抵抗力差,恢复能力更差,身边好多老年人脑出血都没抢救过来,就算运气好救回来一个,出院后身边也离不开人,连屎尿都控制不住,活得窝囊,活得遭罪。
“走,赶紧回家找找去,回头让朋友帮忙问问,实在不行问问白秋风收不收,上次安宫牛黄丸掉地上了,老东西一点儿没嫌弃,上面的灰都没来得及拍一拍,伸舌头就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