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丹华生拉硬拽,把老爷子拽回书房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陆远樵、程瑾老两口。
程瑾整个人被陆远樵壮实的胳膊箍的挣脱不开,又羞又恼,老脸通红的骂:
“你害不害臊,大白天动手动脚的,快松开!”
陆远樵手臂抱的更紧:
“我就不害臊,我就不松开!”
“你――你存心气死我是不是?”
“那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
程瑾心口积攒多年的闷气,一时间全部翻涌上来。
她不再挣扎,肩头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哽咽道:
“当年陆衡五岁生日,一个孩子守着一碗面,熬到趴在桌边睡着都在等你,说你会回来陪他一起吃面。
结果呢,结果你到第三天才回家!
过去二十多年,现在咱们都抱上孙子了,我以为你总能记着教训,总能赶过来一次。
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
亏的我给你递话,想方设法的给你找台阶,结果你一点都不重视!
你不是天天把大孙子挂在嘴边,想看大孙子吗?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又缺席。
你什么时候能给孩子兑现一次承诺?
什么时候能让孩子不失望?
我不想再让三个孙子再经历陆衡小时候的事!”
理智上,程瑾知道不该责怪陆远樵因为工作缺席孩子的重要日子。
但,淤积在心底几十年的委屈,还是像火山喷发一样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阿瑾,你说的我无地自容,”陆远樵也声音哽咽,“但我真的身不由己,我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我心里真的装着你跟孩子,我不是不守承诺的人,确实是有事情耽误了。”
“谁稀罕看你的心,你赶紧松开我!”
程瑾攒足力气,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别过脸不愿再看他。
不过,一顿数落发泄后,程瑾的气也消了大半。
陆远樵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杵着,小心翼翼地问: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孙子?”
程瑾冷冷扔下一句:
“等过生日吧。”
陆远樵:“!!!”
还不如直接把我活埋、让大孙子直接去我坟前祭拜了。
“哎!”
他重重叹了口气,垂头丧气一屁股砸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错失百日宴的懊悔,好好一次能近距离看三个大孙子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还挨了陆衡一顿刀子。
他郁闷地摩挲口袋,忽然想起出门前揣了东西,连忙伸手摸索。
掏出来三只打磨得光亮圆润的小金镯子,金灿灿的光泽在屋里格外显眼。
孙丹华从书房出来,看见金镯子,叫了一声:
“哟,老陆那么阔气,居然给孙子买金镯子了,这下好了,我三个大外孙金锁有了,金镯子也有了。”
陆远樵看着金镯子,长吁短叹:
“这是我最近找人打的,还想着亲自给我孙子戴上的,哎――你帮我给他们吧。”
程瑾看见三个金镯子,沉积多年的怨气,开始缓慢消散。
她到底心软了。
其实,老陆不是一点没变,他还是改变了不少。
现在不光会给孙子做遥控飞机,还知道给孙子打金镯子了。
这在以前,别说什么飞机、镯子,路边的狗尾巴草都不会薅一根哄孩子。
现在终于知道上心了。
程瑾上前,坦然的收起金镯子。
陆远樵不死心,又问了遍: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孩子?”
“再找机会吧。”
孙丹华笑了,专往他痛处戳:
“让你大年三十晚上把一个三胞胎孕妇赶出门,遭报应了吧?”
陆远樵:“…………”
别再说了,已经很想死了。
……
程瑾回到家,趁着陆衡不在,偷偷把三个金镯子塞给姜眠。
姜眠看到镯子,吃惊不小:
原来陆所长真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