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现在面临两项指控,一项是故意纵火,另一项则是故意伤人。”祁序说:“故意纵火案情有些复杂,人证都是魏鹏帆一党的公子哥,指向性太强,我需要了解更多细节,寻找让魏家撤诉的突破口。”
“你是想从魏鹏帆利用基金会迫害贫困大学生入手,以此让魏家撤诉?可现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魏鹏程当年就替魏鹏帆收拾过残局,天衣无缝,根本没有破绽。”周执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一定会有痕迹,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周先生帮忙。”
“我?”
“是,”祁序说:“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先撤销对晨晨故意伤害的指控。”
周执欲又止的顿了一秒,接着道:“说辛晨故意伤害的那个女孩现在还在医院,她应该是被魏家威胁封口做了伪证,你要找她聊聊吗?”
“在那之前,我想先去找那个小斌聊聊。”
周执福至心灵,轻轻歪了歪脑袋,说:“人我已经找到在哪儿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去打个招呼,既然祁律师跟我想一块儿去了,那就一起吧。”
不必费工夫就能找到人,祁序没有拒绝的理由,谈话到此结束,周执终于端起了眼前的咖啡。
咖啡早就凉了,可他一点也不介意,直接一饮而尽。
而祁序,在咖啡凉的那一刻,他就再没有端起来喝过一口。
祁序还在整理和辛晨的谈话记录,周执起身准备离开,可没走两步,他又突然折返。
祁序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抬眸看着他,却见周执双臂撑在桌子上,稍稍倾身压低声音道:“祁律师,我非常相信你是一名职业素养很高的律师,但我希望以后我们的谈话中你可以规范一下自己的语,对于自己的委托人,还是叫全名显得比较专业,你觉得呢?”
周执个子非常高,肩背比例也非常符合一个成年男子的标准,甚至还更优越一些。
他站在桌边,即便是有些懒散的姿势,却还是有很强的压迫感。
不过祁序跟他身高相当,即便身形视觉上会更修长一些,但西装衬衫底下也都是常年极致自律的资本,所以他丝毫不怵。
远远看去,两人无声的对峙就像两头旗鼓相当的雄狮在争夺领地一般,威压不相上下。
但到底还是祁序略占优势,因为他抬眸看向周执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故意挑衅的黄毛,又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他开口,语气带了轻笑:“你所说的委托人是我的女朋友,在私下里我怎么叫我女朋友是我的事,跟外人无关。反倒是你,周先生,你是在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周执绷紧了下颌,说:“辛晨从没有在我跟前说过她有什么男朋友,倒是说过一句有个在鹿港的前男友,祁律师,她说的,是你吗?”
“是我,但我想你应该是听错了,我不是她前男友,我是她未婚夫,我们在鹿港已经订婚了。”
祁序合上笔记本,起身整了整袖口,道:“我了解晨晨,她在京西这么长时间,给自己找个消遣很正常。只是消遣终归是消遣,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毕竟如果她真上了心,就不会不明不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