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起哄声轰的像是水溅油锅,但两人听不见似的。
离得太近了,辛晨能清晰的从周执的眸底看到她倒映进的身影,她看着他的视线游离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是她的唇。
那视线赤裸的近乎冒犯了,辛晨后背用力,想抵开他,再吐掉嘴里的碎纸。
可不想她才刚用力,周执竟用比她更大的劲儿抵了回来,他几乎整个人压了下来,胸膛紧紧包裹住她的后背,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然后他抬手捧住了辛晨一侧的脸颊,跟接吻似的,偏头含住了辛晨唇间的纸屑。
周执鼻间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辛晨面上,辛晨想躲,却见周执的唇角不动声色的上扬,然后她看到周执垂下眸子,紧接着薄唇一抿,两人唇间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纸巾更是荡然无存。
周执直接吻上了辛晨。
“!”
辛晨回身将周执狠狠推开,周执顺势靠在了沙发靠背,他的一只胳膊还搭在辛晨身后的沙发上。
他姿态慵懒随性的看着辛晨,舌头一蜷,在辛晨的瞪视中,唇角上扬着将那点纸屑嚼了咽了,跟个调戏人成功的流氓无赖一般,眸底荡着笑意,一脸魇足。
“哪有这样的周少!罚酒罚酒罚酒!”
散的时候,只有辛晨滴酒未沾,而周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纵自己,喝得连站都站不直。
人一喝多就有了耍无赖的理由,他整个人赖在辛晨身上,谁都分不开。
陆凭也喝了不少,但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看他哥那样,后槽牙咬得那叫一个咯咯响,一整个恨铁不成钢啊。
“栽了!栽了!”
他仰天叹息,结果脑袋一阵晕眩,踉跄一下摔进了小情儿怀里。
可他不甘心,指着辛晨“你你你你”了半天,来了一句:“你个妖孽功力深厚,防不胜防!好好对我兄弟,他、他”
他还没“他”完,辛晨鸟都不鸟他,不耐烦的挂着个拖油瓶走了。
今晚过后辛晨应该能跟李祥延的小情儿有交集,她离接近李祥延又近了一步,但周执这个变数在她的意料之外,给她添了不少堵。
走出酒吧,辛晨忍无可忍,用力将周执推开,不管他是真醉还是装的,辛晨都没有义务管他,今晚的周执实在越界了。
周执好像真的醉得厉害,被辛晨这么一推,他直接就倒了地,眼不睁,无知觉,连哼一声都没有。
辛晨拦了辆车,眼不见为净,麻利上车,告诉师傅开车。
酒吧门口醉虾不少,人来人往,谁都不在意。
半个小时后,辛晨再折返的时候,周执还躺在那里,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
辛晨抱着胳膊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个无赖,狠狠给了他两脚泄愤,随后满是烦躁的将人拖进车里。
很多时候,周执在辛晨这儿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豪门少爷,年纪不大,行事冲动,与小孩儿无异。
但有时候,周执又散发出让人不可忽视的成年男性气息,比如现在。
辛晨好不容易将他拽上沙发,可脚底一滑,他整个人跟座山一样直接将辛晨压在了身下,任凭辛晨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将他挪动半分。
“周执,你最好是真的醉了,不然,我一定砍了你。”辛晨恶狠狠道。
翌日辛晨醒的时候,周执已经不压着她了,但他铁钳一般的两只胳膊紧紧搂抱着她。
辛晨挣扎了下没挣开,眼睛一扫发现两人还在沙发上,只不过她在内侧,而周执在外侧,沙发不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周执的一条腿垂在地上,随时都会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