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旻终于忍无可忍了,气得太阳穴都突突直跳:“我说你问就问,干嘛说话那么难听。”
“是我冒昧了,那——彭晋上你的那段时间,他在京西忙什么?”
“…”
肖旻闭眼抗议,忽然被窝钻进一只手,不差毫厘的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跟他好了之后,他给我在高档小区租了个房子,我每天不用再去夜场跳舞了,就在家里做好晚饭等他回来。”
睁眼看见辛晨盯着她,肖旻都要哭了:“我说的都是真话,年底那阵快跨年的时候,会所里都传来了个外资老板,特别有钱,我之前还以为是老外。”
“但那阵他特别忙,跟了他他也不让我跟他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更不让多问他工作的事儿,甚至很多时候他都是半夜来,凌晨就走了。”
“3月底的时候吧,他跟我说终于忙完了,还特别大方的带着我去商场各种消费,我也就是那时候怀上的孩子你能帮我叫下护士吗,我真的疼得厉害。”
肖旻神情痛苦,额角已经渗出了汗,辛晨伸手按了护士铃。
周执跟着护士一同进来,护士给肖旻戴了止痛泵,交代:“疼得厉害就按一下。”
又给拿了止痛药,走之前护士忍不住说:“你的费用这个帅哥已经给你结清了,你不肯母乳人家也给买了奶粉,连尿片都买了。你有这么好的朋友,好好珍惜吧,可别叫你爹妈再找两人麻烦了。”
这一番话说得肖旻脸红,她垂着眼,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
“谢谢。”她极轻极轻的说了一句。
缓过来后,肖旻继续说:“我刚怀没两个月,彭晋就跟我说要出差,去国外,我想跟着去,但他哄我说我怀孕不方便,还说给我带国内买不到的限量款包包和珠宝。谁知道他一去就失联了,我找遍了京西都没找到人,一打听更是连公司都消失了,直接人去楼空。要不是有这个孩子,我都以为是一场梦。”
“在京西简扬就知道你的存在吗?”辛晨问。
“知道,我一直知道他有家室,而且听说他老婆很厉害,所以也一直很听话没敢出来闹。可联系不上彭晋后,我慌了。我没有能力一个人养孩子,我未婚生子传回村里,我爹妈也一定会打死我的,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找上门去问他老婆。”
“那个女人那时候好像刚辞职,对我找上门只是愣了几秒,连骂都没骂一句,然后就忙不迭的收拾东西,看样子要走。我以为她是和彭晋商量好了一起跑,所以就在她家闹了起来,她报警把我赶了出来,等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早就没人了。”
肖旻说到这儿就哭了,边哭边被扯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夫妻俩都脏心烂肺,不是好人,我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害的成了单亲妈妈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呜呜”
那不也是你活该吗。
辛晨忍着没说出口。
两人对视一眼,时间已经对上了,彭晋和他那突然出现又突然出现的公司肯定跟那场慈善晚宴绕不开关系。
“彭晋的公司是干什么的,他特别忙那段时间具体在干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每天就负责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他不在我就请我姐妹们喝下午茶,我哪知道他工作的事儿,再说我也不懂啊,”肖旻按了一下止痛泵,诶了一声:“不过有一天他在我这儿过夜,半夜来了个电话,我隐约听见他喊了对方一声迟总,只对,应该是shi什么总,具体哪个字我不知”
肖旻话没说完,一直没说话的周执噌一下站起身。
他大步朝病床边靠近,神色不悦,吓了肖旻一跳。
辛晨侧了身,横胳膊拦住他,看了他一眼,朝他轻轻偏了偏头。
周执一不发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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