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秋摇摇头,
“我倒没看出她与往日有什么不同,还是一贯的嚣张跋扈。”
“倒是那个沈藏,确实有点本事,也难怪黄嬷嬷斗不过他。”
将刚才与秦文昭见面的事说了一遍。
“风尘之中,多性情中人”
杨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沉吟道,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未必读过多少诗书,但他的过往阅历一定不简单!”
“看来,我得让监察院查一查此人的来历。”
韩三秋望了一眼沈藏,好奇道,
“他看着不过二十左右岁,又能有什么阅历?”
杨宴摇头道,
“本相看人,一向八九不离十。”
“他敢和黄嬷嬷说出对付状元的话,想来他自己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另一边。
吴文洲见九儿换了座位后,再没有扯着自己聊天,心里刚松了口气,忽听九儿问道,
“吴侍郎,人都到齐了,怎么还不开始?”
他连忙赔笑,
“殿下稍安勿躁,顾掌院还没到呢。”
九儿也不知道“顾掌院”是谁,不敢冒然接话,只点了点头。
吴文洲抬头估了下时辰,嘟囔道,
“掌院大人今日怎么迟”
忽然一喜,
“来了!”
急忙起身迎上去。
沈藏顺着望过去。
见迎面走来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须发皆白,走的四平八稳,面相十分儒雅。
他身后跟着一名紫衣少女,长相俏丽不逊九儿,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
少女领着一名八九岁的小男孩,粉雕玉琢,乌黑的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面皮光洁,一根胡须也没有。
这三人都穿着便装,也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吴文洲迎到老者面前,一躬到地,
“学生吴文洲,见过掌院大人。”
沈藏轻轻碰了碰红绡,
“这人是谁?”
“这人是谁?”
红绡小声道,
“他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叫顾怀谷,是出了名的大儒。”
“我曾听秦非鱼说过,她和皇子都想拉拢此人,但他却谁的账都不买,秦非鱼为此莫名其妙的迁怒,还打了我两巴掌呢。”
“不过剩下三个我就不认识了,也许是他的家眷吧?”
沈藏见他竟不和皇子公主坐在一起,而是坐在清流名仕一边,那些人见了他都纷纷躬身问礼,
“嗯看来他在文人雅士中威望很高。”
吴文洲走到湖边一座高台上,高声道,
“诸位!因礼部尚书告病修养,故此今年的‘游园诗会’就由下官主持。”
“这次与往年略有不同,皇子和公主二位殿下也到场参加!而且,”
他故意顿了一下,表情忽然兴奋起来,
“皇子殿下还带来了一副御赐的宝卷!”
几个礼部的官员端着画卷来到他身旁,徐徐打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画中,一名面容极美的风韵女子站在湖边,神情威严,透着一股蔑视天下的傲意。
沈藏虽不是作画的大家,可眼力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这幅画构图和运笔都堪称顶级,绝对出自名家之手。
吴文洲向那幅画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大声道,
“这幅画是大家黄道子三十年前所作!”
“画中人,正是咱们大周的女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