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和红绡对视一眼,兴奋憧憬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变得惨白。
沈藏说的很对,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么重要的人死了,女帝一定龙颜大怒,到时举全国之力还能抓不到三个平民百姓?
九儿目光呆滞,喃喃道,
“那咱们到底要扮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沈藏不想编瞎话糊弄她,索性实话实说,
“咱们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下去,直到出现一个万无一失的脱身机会。”
养心居内,气氛压抑。
三人默然对坐片刻。
沈藏站起身,温声道,
“九儿,你刚才做得很好,你要时刻记得,你不是假扮秦非鱼,你就是秦非鱼。”
“耐心等下去,等到时机出现,咱们立刻脱身。”
九儿慢慢坐直身,眼神渐渐变得狠辣,
“好,从今天起,我就是秦非鱼!”
沈藏见红绡依旧神情沮丧,默默叹口气,推门而出。
回到小院,见房里一片狼藉,他又转身在门前石阶上坐下来,望着南方发呆。
他不同意九儿的提议,除了此时逃走,确实必死无疑之外。
他不同意九儿的提议,除了此时逃走,确实必死无疑之外。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此次到京城的目的。
四岁那年,他一睁开眼,就跟着母亲四处逃难,躲避追杀。
直到十岁时,他被母亲藏在草垛里,亲眼目睹她被人虐杀。
之后便是四处流浪,沿街乞讨。
记忆中的母亲温柔可人,教会了他弹琴作画,让他能在成年后混迹勾栏,成了一名琴师。
他不知道仇家是谁,但母亲告诫过他,要离京城远远的。
因为,京城里有一个大人物,想要她们母子的命!
“娘啊,”
沈藏望着南方,轻声喃喃,
“你不让我来,可我偏要来。”
“我现在有了一丝机会,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让他血债血偿!”
此时,公主府后湖边。
黄嬷嬷坐在凉亭里,揉着红肿的脸。
嘶这兔崽子手真重!
她把“秦非鱼”这几日的举动反复回忆了好几遍,刚刚打消的疑虑又重新涌上心头。
“不对她怎么会对那兔崽子宠爱到那种程度?”
“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可若真是九儿她一向只能简单模仿举止神态,如今谈语气,动作习惯如此惟妙惟肖,又是从来学来的?”
她出神的想了良久,心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来,
“翠萍!”
凉亭外,一名侍婢急忙跑进来,
“嬷嬷。”
“我问你,红绡这几日可曾回过侍婢房?”
“回嬷嬷,她这几日一直在殿下身边伺候,从没回去过。”
秦非鱼平时隐秘之事太多,即便红绡是她的贴身侍女,也从来没有过一刻不离跟在身边的先例。
黄嬷嬷越想越觉得红绡可疑,低声道,
“你马上去养心居盯着点,一旦红绡单独出门,速来报我!”
翠萍神色一紧,
“嬷嬷放心!”
转身急匆匆向内院走去。
“哼!”
黄嬷嬷冷哼一声,
“我虽不能审问公主,可对付一个小侍婢还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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