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
卯正时分,天边才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
听见夏熙墨醒来的消息,任风玦不敢耽搁,立即如脚下生风一般,赶了过去。
张医师正在门口候着,满脸焦急,见他回来,慌忙迎上前汇报情况。
“小人才施完‘回阳九针’,夏姑娘就突然醒了…”
跟在后面的余琅不由得赞叹:“不愧是‘回阳九针’啊,竟有这般奇效。”
得到夸赞,张医师面上不见喜色,反而更加焦灼。
“说来惭愧,人虽是醒了,但脉象却古怪得很,小人一时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回阳九针’的功劳。”
任风玦不语,径自走到床边。
他略懂得一些医理,见夏熙墨依然面无血色,就知道情况并不乐观。
又撩起衣袖,探其脉门,那冰凉的触感,以及弱不可闻的脉搏,令他心头一震。
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是这样的脉象…
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不及细想,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且力道大得惊人。
“夏姑娘?”
望着对方的手,任风玦一时无措,竟不知该不该挣扎。
而显然处于昏睡状态的夏熙墨则嚅嗫着唇,似乎低语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便耐着性子俯下身来,将耳朵凑了过去。
“夏姑娘你说什么?”
离得近了,她虚弱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只是内容却令他浑身一震。
“抱我。”
任风玦以为自己听错,直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抱着我。”
“……”
饶是任大人破过不少惊天奇案,听过不少荒谬话语,却还是
抱我
任大人活了二十年,何曾如此窘迫过?
霎时间,各种念头参杂在一起,可谓混乱至极。
女子的身躯柔软,此时更是肆无忌惮往他怀里钻。
这番情景,倒不像是男女之间的亲密相拥,她更像是一只脆弱小兽,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于是,推开她不忍,斥责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便只能任由她抱着。
然而,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竟惊奇发现,对方原本冰冷的身体开始渐渐恢复暖意。
随后,惨白的脸,也逐渐有了一点颜色。
她就像一朵濒临枯萎的花,忽然间就活了过来。
任风玦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伸手替她把了一下脉,又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