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丰盛。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松茸鸡汤等等,还有几样精致的苏式点心。
热气腾腾,香味钻进鼻子里,勾得李听安胃里一阵抽搐。
“坐。”陆宴辞把筷子拆好,递给她。
“汤是热的,先喝一口。”
李听安接过筷子,没动汤,而是看了他一眼。
“陆总这员工餐的标准,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只要能帮公司赚钱,吃点好的不算什么。”
陆宴辞在她对面坐下,盛了一碗汤放在自己面前,却没喝,只是看着她。
“尝尝那个鱼,特意让他们没放姜丝,是用柠檬去腥的。”
李听安夹了一筷子鱼肉。
入口鲜嫩,确实没有姜味。
她确实不吃姜,这一点和原主差不多,稍微一点姜末都能让她把整盘菜推开。
陆宴辞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个白瓷汤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碗里的汤,视线却没离开过李听安的筷子。
见她咽下去,他捏着勺柄的手指松了松,随即把那盘白灼菜心往中间推了推。
李听安自顾自的吃着。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只有筷子碰到瓷碗的轻微声响。
陆宴辞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布菜,或者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一些关于林家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陆宴辞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布菜,或者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一些关于林家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种感觉让陆宴辞很奇怪,明明外面林家和许家正磨刀霍霍,但这一刻,看着她吃饭,竟然让他有一种久违的、不切实际的安稳感。
就像五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
只是那时候,是他忙着看报表,她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夹菜。
现在,位置换了。
“这蟹粉酥不错。”陆宴辞突然把一个小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动作有点急,碟子底座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立刻伸手扶住,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却有一道极浅的红痕,像是刚才在工地搬什么东西蹭的。
李听安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秒。
“陆氏的员工餐还有蟹粉酥?”她夹起一块,似笑非笑,“看来陆总对下面人不错,成本控制做得稀烂。”
陆宴辞脸不红心不跳:“这是特供。仅限高层。”
“哦,高层特供。”李听安咬了一口,酥皮掉渣,“那陆总怎么不吃?”
“我对甲壳类过敏。”
“那你点它干什么?”
陆宴辞噎住。
“凑单,满减。”最终,陆宴辞憋出两个词。
李听安差点被那口酥皮呛死。
堂堂陆氏总裁,为了凑单满减点了一份自己过敏的菜。这理由找得,连路边的狗听了都要摇头。
她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陆宴辞见她喝水,立刻把手边的纸巾盒往她那边推,力道没控制好,盒子滑得太远,差点掉地上。他赶紧伸手去捞,手肘又不小心撞到了汤碗。
“哗啦”一声。
汤洒了一桌子。
陆宴辞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桌子,显得有些狼狈。
“别动。”李听安看不下去了,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越擦越脏。”
陆宴辞动作停住,手背上覆盖着她微凉的掌心。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他抬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什么侵略性,反倒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笨拙。
“我叫保洁。”他声音有点哑。
“算了,吃得差不多了。”李听安收回手,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多谢陆总款待。”
掌心的温度撤离,陆宴辞手指蜷缩了一下,落空。
“这就走了?”他站起身,“这还有个甜品,杨枝甘露,也是去冰”
“陆宴辞。”李听安打断他,一边穿大衣一边看着他,“新港城的项目我会盯着,资金盘我也会守好。至于叙旧或者其他多余的环节,不在合同范围内。”
陆宴辞站在一片狼藉的餐桌旁,衬衫袖口沾了点汤渍,显得有些滑稽。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听安和陆宴辞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许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身上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还有几片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落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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