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讨厌的,就是吃回头草。
远航科技,总裁办公室。
虽然昆仑工业已经成立,但三家公司的整合千头万绪,李听安索性还待在自己最熟悉的这间办公室里处理事务。
她单手拿着手机,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查清楚了?”
电话那头,传来吴朗吊儿郎当的声音:“老板,您吩咐的事,哪敢不清楚。林默那三十个亿,加上杠杆,亏空的部分林东海已经填上了。不过,那笔钱的初始来源账户,是在海外注册的,跟林家明面上的产业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终流向。”李听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查不到,”吴朗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对方的手法太干净了,层层嵌套,等我追过去的时候,线索已经断了。”
李听安没接话。
“老板,”吴朗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腔调,“您这次非但没吃亏,还赚得盆满钵满,为什么还要继续查”
李听安打断他,“他们既然敢伸爪子,就要有被剁了的觉悟,你继续盯着,尤其是林家在海外的资产动向。”
“得嘞!”
挂了电话,李听安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今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过来,很自然地从后面环住李听安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累不累?”
“还好。”李听安偏过头,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谈完了?”
“嗯。”
许今松开她,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怎么说?”
“他点名要你去。”
李听安眉梢微挑。
“嗯?”
“他说,明天下午三点,同样的时间地点,你本人不到,项目宁愿砸在手里,也绝不给我们。”许今复述着陆宴辞的话,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听安闻,有些不解。
许今继续分析道:“我感觉,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们。任由新港城停摆,等我们整合完所有分包商,马上就发合作公告,这时间掐得太准了,他根本不是走投无路,他从一开始,就是想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或者说”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李听安,目光深邃。
“交给你。”
“原因呢?”
许今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波澜。
“结合陆宴辞这几个月来的反常举动,从许建斯那场晚宴,陆宴辞莫名其妙为你澄清,到后来那场蓄意的车祸,他奋不顾身地救你,再到这次,与林家解除婚约,不惜拿陆氏的未来做赌注原因只有一个,当然,我之前也只是猜测,但我今天见到他之后,也算是证明了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什么猜测?”
“他是真的爱上你了。”
最后这几个字,许今说的很随意,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看李听安的反应。
李听安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一下,那笑意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爱?
陆宴辞?
他懂什么是爱吗?
他懂什么是爱吗?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原主那些被他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真心,那些在雨夜里卑微的等待,还有那句冰冷的“我更喜欢婉清那样的”。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许今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补充道,“当然,他爱上的,是现在的你。一个能跟他分庭抗礼,甚至能让他仰望的你。”
李听安挑眉:“所以呢?他爱不爱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许今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莫名就松了下来。
他看着她,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有些复杂。
“没关系,当然没关系。”
他只是觉得,陆宴辞这种人,一旦动了真心,会比任何人都偏执,都疯狂。
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这会是个大麻烦。
李听安看着他那副又是吃醋又得故作大度的样子,心里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许今。”
“嗯?”
“你想让我去见他吗?”
李听安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座椅的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吐气如兰。
许今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没有立刻回答。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