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画面里,是许建斯被戴上手铐,从一栋别墅里被带出来的狼狈模样。曾经那个温润儒雅的男人,此刻面如死灰,头发凌乱,再无半点风度。
周围有几个购物的顾客在低声议论。
“啧啧,许家这是怎么了?前阵子不是才办了晚宴吗?”
“你不知道?听说那场晚宴出了天大的丑闻,这个许建斯当场就完了。”
“活该!这种人,就该进去!”
许今看着电视,嘴里“啧”了一声。
“你说,”他凑到李听安耳边,压低声音,“他现在在里面,是吃得上薯片,还是喝得上可乐?”
那语气,幸灾乐祸得毫不掩饰。
李听安看着他眼底那抹细碎的、释然的笑意,心里那股因为垃圾食品而升起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她最终还是没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回到别墅,两人把购物袋扔在厨房。
李听安看着一堆生的食材,再次陷入了沉默。她会分析财报,会做模型,会操纵资本,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一颗番茄怎么办。
“我来吧。”许今拄着拐杖,单腿跳了进来,熟练地系上一条围裙。
李听安有些意外。
“你看什么?”许今瞥了她一眼,“以为我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少爷?”
“难道不是?”
“以前是。”许今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后来出国那几年,为了省钱,也为了吃口合胃口的中餐,就自己学了点。虽然比不上大厨,但至少能把自己喂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顺便还能喂活某些连番茄炒蛋都不会做的资本家。”
李听安:“”
“过来,搭把手。”许今指挥道,“把番茄切了。”
“过来,搭把手。”许今指挥道,“把番茄切了。”
李听安拿起菜刀,对着砧板上的番茄,比划了半天,然后,一刀从中间劈了下去。
许今:“”
“李总,你是在给它做开颅手术吗?”
李听安的脸黑了。
“算了,”许今叹了口气,把她挤到一边,“你,去把碗洗了。”
于是,偌大的厨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许今身手矫健地切菜、颠勺。李听安站在水槽边,面无表情地洗着两个碗,水花溅到了她真丝衬衫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这感觉很奇妙。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商业算计,只是最普通的人间烟火。
“盐。”许今头也不回地命令。
李听安递过去。
“拿错了,要罐子里的,不是袋子里的。”
李听安换了一罐。
“酱油,左手边第二个柜子,上面那层。”
李听安踮起脚去够,手指刚堪堪碰到瓶身,身后就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
许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手臂越过她的肩膀,轻松地拿到了那瓶酱油。
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侧,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还是我来吧。”他低声说。
李听安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整张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那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
“拿到了就让开。”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嗯?”许今非但没让,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侧脸,“李总,你好像脸红了。是厨房太热,还是”
“许今。”
“在。”
“我最后说一次,滚开。”
许今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李听安几乎是落荒而逃,拿着碗筷冲出了厨房。
许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
两菜一汤,家常的味道。
李听安吃得很快,仿佛想用食物堵住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许今给她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吃相这么难看,传出去影响公司形象。”
李听安没理他,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陆宴辞发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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