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更应该关心自己的胃。
许建斯的私人庄园,坐落在a市西郊的半山腰上,灯火通明,如同悬浮在夜空中的一座水晶宫殿。
悠扬的古典乐在草坪上流淌,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主楼前,门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许今先拄着手杖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那张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着一股疏离的贵气。
他转身,朝车里伸出手。
下一秒,一只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李听安弯腰下车。
当她站直身体的那一刻,门口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条黑色的丝绒长裙,像流动的夜色,紧紧包裹着她。红唇,雪肤,黑裙,极致的色彩碰撞,带来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就是李听安?比照片上还有气场。”
“旁边的是许今吧?腿好像真的没好利索,还拄着拐杖呢。”
“别说,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明艳带刺,绝了。”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却足够清晰。
李听安置若罔闻,挽着许今的手臂,目不斜视地往里走。丝绒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开一道道优雅的涟漪。
许今的背脊挺得笔直,那根黑色的手杖在他手中,非但没有显得累赘,反而增添了几分沉稳的、不容小觑的气势,配上那身黑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疏离的贵气。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今晚这场戏,观众不少。”
李听安的红唇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观众越多,票价才越贵。”
两人正说着,今晚的主人,许建斯,已经端着酒杯,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今,听安,你们可算来了。我还担心,我这个四叔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你们二位呢。”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笑容温润儒雅,看起来全无恶意,像个真正关心晚辈的亲切长辈。
“四叔说笑了。”许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您的请柬,我们怎么敢不来。”
“那就好,那就好。”许建斯笑着,目光转向李听安,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听安今天真是光彩照人。今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李听安微微一笑,客气又疏离:“四叔过奖了。”
“行,你们先在这里熟悉一下,四叔还要去忙些别的事,记得别忘了去拜见老爷子。”
许建斯那张温润儒雅的脸上,笑容恰到好处,仿佛刚才那句“拜见老爷子”只是一句寻常的客套提醒。
李听安挽着许今,手臂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绷紧。
拜见老爷子。
许家谁不知道,许老爷子恨不得他们两人立刻从世界上消失。一个月前那场未遂的自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让他们主动送上门去“拜见”?
不去,是失了礼数,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知道了,四叔。”
开口的是许今,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他此刻的心却像被无数刀片划过,鲜血淋漓。他想起了爷爷曾经对他的宠爱,而如今却恨不得他赶紧去死。
在这一个多月里他不愿去深想,将这件事深埋心底,可如今终于要彻底的面对,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理不睬,永远不和对方见面,但他知道李听安还需要他身为许家继承人的身份,尽管这个身份名存实亡。
许建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笑着点头,转身融入了其他宾客之中。
李听安也深深看了一眼故作平静的许今,用挽着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臂弯。
“走吧。”
“嗯。”
两人没有再多交流,默契地朝着主楼深处的休息室走去。
不远处,许建功端着一杯酒,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许今那条能站立的腿,和他身边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
他身边的几个旁系亲戚正在低声议论。
“你看许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落魄样?看来他那个老婆,还真有点本事。”
“本事?不过是靠着何教授那帮老学究罢了。等那点热度过去,你看她还能蹦跶几天!”
许建功听着这些话,脸色愈发难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露台上,几位a市真正的顶层人物,正围着一位身穿暗红色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谈笑风生。
正是许家老爷子。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站着两个身影。
陆宴辞和林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