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李听安咬了咬后槽牙,“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腿好了,嘴皮子也跟着利索了?”
“不敢。”许今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最近跟着李总,学到了一些皮毛。”
这一个月算是许今这半年来轻松的一个月,因为自从和李听安结婚,他整日都埋在办公桌前,还要面对着时不时地嘲讽。
这让他压抑,让他喘不过气。
而这一个月,已经让他逐渐从当初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跟李听安的对话,也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如今的肆无忌惮。
这也让他觉得,现在的李听安虽然冷,却比从前的李听安要容易亲近的多。
李听安深吸一口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拿起那份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要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这块无辜的面包上。
许今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等她吃完早餐,又将那杯温水递了过去。
李听安没接,只是瞪了他一眼。
“我没手吗?”
“有。”许今点点头,依旧举着杯子,“但我的手现在比较闲。”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个坐在椅子上,满脸都写着“你再烦我一下试试”。
一个站在旁边,表情温和,动作却固执得像块石头。
最终,还是李听安先败下阵来。
她一把夺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顿在桌上。
“现在,许总监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了吗?别在这儿妨碍我工作。”
“当然。”许今拿起自己的手杖,目的达成,他也不再逗留,“对了,楼下的花园,阿姨新种了几株白茶,开得不错,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跛行,离开了房间。
李听安看着他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个男人,嘴上功夫简直是突飞猛进,以前那种破碎的、任由她拿捏的脆弱感,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他,就像一块温润的玉,看着无害,实则坚硬得很,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把她怼得哑口无。
而且,她发现,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容易被这个男人影响情绪了。
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将这股莫名的烦躁归结为工作压力太大,以及许今这个人实在太啰嗦。
对,就是太啰嗦了。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但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闪过楼下那几株白茶的样子。
李听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许久过后才装作若无其事,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楼下的花园里,新种的几株白茶开得正好,白色的小花缀在绿叶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雅。
阿姨正提着水壶,哼着小曲在浇水。
一切都岁月静好,安逸得让人心生烦闷。
李听安知道,这种安逸不过是假象。
这一个月,许家和陆家偃旗息鼓,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她在等。
等对方先出牌。
果然,牌局不会让人等太久。
下午,一份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被专人送到了江畔壹号。
发帖人是许建斯。
事由是庆祝他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在海外市场取得了“微不足道”的成绩,特此在私人庄园举办一场小型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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