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我去天台透透气。”
门被关上,将两个男人和一室的狼藉,一同留在了病房里。
许今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耳边还回响着她刚才的话。
“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任何人打工,尤其是陆宴辞。”
那颗因为嫉妒和不安而疯狂跳动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猜忌和恐慌,是那么的可笑。
他怎么忘了,眼前的这个李听安,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跟在他身后,会因为陆宴辞一句话就哭鼻子的女孩了。
她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是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鹰。
而陆宴辞,或许只是她征途上,一个需要被越过的山丘。
想到这里,许今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靠回床头,拿起那份关于开源社区的资料,重新看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彷徨和迷茫,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想,她说的对。
明天,会有一场硬仗。
他不能再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他必须尽快站起来。
不为别人,只为能有资格,和她并肩而立。
天台上,风很大。
李听安没有抽烟,只是靠在护栏上,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林婉清的到来,在她意料之中。
陆宴辞的反常,足以让那个女人敲响警钟。
而她,就是要让这警钟,敲得再响一些。
她要让林婉清害怕,让她自乱阵脚。
因为她知道,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才会露出它最致命的獠牙。
而那獠牙,对准的目标,绝不会是她。
李听安的目光变得幽深。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在深夜的街道上疯狂疾驰。
车里,林婉清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总是挂着温婉笑容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李听安那句云淡风轻的话。
“陆总担不担心我,就不劳你代为转达了。”
“毕竟,他昨天才亲自来医院看过。”
还有那条刺眼的短信。
研讨会,我会去。
陆宴辞,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他不仅背着自己去见了她,甚至还要去参加她那个可笑的研讨会!
凭什么?
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被许家抛弃,被陆宴辞甩掉的丧家之犬!她凭什么还能重新回到宴辞的视线里,凭什么还能得到他的关注!
林婉清越想,心脏就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绝不允许李听安那个贱人,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玛莎拉蒂一个急刹,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的楼下。
林婉清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在瞬间恢复了那种柔弱又无助的语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
“喂,是张局吗?我是婉清啊”
“我我遇到点麻烦事,想请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殷切的声音。
林婉清听着对方的承诺,脸上那副柔弱的表情未变,眼底却划过一抹淬了毒的阴狠。
李听安,你不是要开研讨会吗?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站在一堆废墟面前,还怎么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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