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溺于情爱与虚荣的女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蜕变成一个能想出这种“焦土战略”的商业对手?
“陆总,许建功那边刚打来电话,想问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告诉他,游戏结束了。”陆宴辞打断助理的话,语气冷淡,“陆氏对一个开源项目没有任何兴趣。”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是,许家需要为这场闹剧,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还有,帮我约一下李听安。”
许家老宅,书房。
檀香袅袅。
许老爷子坐在那张紫檀木大班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闭着眼,一不发。
电视早就关了,但发布会上那刺耳的喧嚣,仿佛还回荡在这间静谧的房间里。
陈伯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跟了老爷子一辈子,见过他雷霆震怒,也见过他谈笑风生,却很少见过他像现在这样。
喜怒不形于色。
这才是老爷子最可怕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核桃转动的声音停了。
“去。”
老爷子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把老四叫回来。”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陈伯心里一颤,躬身道:“是。”
几十分钟后。
许建斯坐在驶向老宅的宾利后座,手心里的汗濡湿了真皮座椅。他一路都在想,该怎么跟老爷子解释。用李听安教的那套说辞?说自己是为了许家的脸面?
他心里有些没底,但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车在老宅门口停稳。
陈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许建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深呼吸,迈进这栋他从小长大的宅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许老爷子就坐在那张紫檀木大班椅上,背对着他,手里盘着那对从不离手的文玩核桃,咔哒,咔哒,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许建斯的心上。
“爸。”许建斯的声音有些干。
老爷子没回头,核桃转动的声音也未停。
“坐。”
许建斯不敢坐,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我让你坐下。”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许建斯这才挪到旁边的红木椅上,只敢坐半个屁股。他看到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咔哒声停了。
整个书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许建斯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是老爷子在给他机会,让他自己开口。
“爸,今天发布会的事”
“三千万。”许老爷子终于转过身,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你哪来的钱?”
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没有骂他自作主张。
一开口,就是最致命的问题。
许建斯的冷汗“唰”地一下流得更凶了。“我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
“你的积蓄,都在你那个离岸基金里。”老爷子淡淡地打断他,“十五倍杠杆,做空美股科技股,上周刚穿了仓。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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