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功
“不肯?”许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告诉他,他手里的那些丑闻,威胁不了许家。他要是敢捅出去,许家是不好看,但他和他那个女人,就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许建功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父亲这是在给他交底,也是在给他权力。
“建功啊。”许老爷子的声音忽然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你大哥走得早,今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曾对他寄予厚望。可惜,他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许家的脸面。这种人,心太软,也太蠢,成不了大事。”
他抬眼,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的二儿子。
“想要坐稳许家这个位置,就不能心慈手软。这一点,你要比你那个侄子,看得更清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许建功的脑海里炸响。
他等了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他大哥还在世时,他就活在大哥的光环之下。所有人都说,许家的大少爷如何英明神武,是天生的继承人。他这个老二,不过是个陪衬。
好不容易,大哥死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走进父亲的眼里,可谁能想到,父亲转头就将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扶上了继承人的位置。
就因为他是长孙,是大哥的儿子。
他几十年的隐忍和努力,在“长孙”这两个字面前,一文不值。
这半年来,他看着许今那个蠢货坐着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为了一个女人胡作非为,把许家的脸面一次次扔在地上踩。他心里的怨恨和不甘,早已积压成了一座火山。
老爷子这两年不问世事,他眼睁睁看着也没有通知老爷子的意思,甚至在暗中还主动为他打掩护,为的就是让他把祸闯的更大一点。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这个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侄子,终于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父亲,也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
“爸,您放心。”许建功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我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让您失望,也绝不会让许家蒙羞。”
他站起身,对着许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书房出来,关上门的那一刻,许建功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阴鸷。
许今竟然没死成。
这个消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
继承人的位置,他已经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绝不容许任何人再来染指。
只要许今还活着,就是个变数。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许家产业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那是他大哥留下的,是老爷子也动不了的东西。只要他活着,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就是他随时可能东山再起的资本。
只要许今还活着,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随时可能掉下来。父亲年纪大了,心思难测,万一哪天又心软了呢?
他不能赌。
不行。
绝对不行。
许建功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如果办不好,旁边还有老三、老四虎视眈眈。父亲今天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明天就能因为他的无能,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为了他的未来,为了他儿子的未来。
许今,必须死。
而且,必须死得合情合理,死得像一个真正的、不堪受辱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