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礼站在一群警察前面,朝她伸出手,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焦急。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时婉看着他,忽然就看不懂他了。
就算没有爱,时婉都笃定他会选自己,凭的是她对他的了解。
可结果是这么打脸。
他是真心,还是有什么原因?
毕竟生活过五年,时婉不想把他往坏处想。
可她又无法解释傅司礼选时姝的理由。
既然他会带着警察来救人,为什么就选了时姝呢?
时婉反反复复在心里咀嚼这个疑问,此时面对他的要求,时婉喟叹,但还是踏出了一步。
陈廷佑并没有阻拦,松开了她,只是在她经过时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句,“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和他离婚,和我在一起。”
他声音不轻,大家都听得见。
傅司礼脸色变了变,伸手将时婉拉了过来。
与此同时,陈廷佑被警察反剪双手,“现在怀疑你和一起绑架案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
陈廷佑丝毫不惧,“我可是良好市民,没证没据的,当心我会告你们滥用职权以及诽谤。”
陈廷佑被带上手铐带走时,朝时婉抛了个媚眼,这个动作被傅司礼看在眼里,脸色又沉了几分,但他没说什么,低头问时婉,“有没有受伤?”
时婉淡淡地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察觉到她冷淡的态度,傅司礼开口想要解释,警察走上前,“还得麻烦傅先生,傅太太和我们警局走一趟录口供。”
时婉点头,也没等傅司礼回复,直接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在警局录完半个小时口供,天已经快黑了。
傅司礼和时婉一前一后走出来,时婉不知道是太累还怎么,下台阶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两只手同时伸到她面前。
时婉也没仔细看,顺手搭了下近的那一只。
等站直身体才发现他搭的是陈廷佑的手臂,手触电般地收了回来,下意识看向傅司礼,他的脸色很淡,看不出情绪,但时婉莫名觉得他不高兴。
陈廷佑的律师走到他身边,“陈少,办完手续可以走了。”
陈廷佑点点头,走到傅司礼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还满意这一场戏吗?”
说完他笑了声,摆摆手,走了。
警局门口,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好一会儿,傅司礼淡淡说了声,“上车。”
他没等时婉,转身朝车子走去。
时婉跟在他身后,默默上了车。
司机转头问了句,“是回白加道吗?”
傅司礼捏了捏眉心,“嗯。”
车子启动,开出去十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后来傅司礼先开了口,“好玩吗?”
时婉愣了下,转头看他,“什么?”
“和陈廷佑合作玩这一出好玩吗?”
如果说听到他选时姝的那一刻,像心脏被浸在冰水里,那此刻,就像是迎面再甩了一巴掌。
她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他觉得今天这件事是她和陈廷佑合谋。
时婉突然觉得好累,是那种从心底浮上来的疲惫感。
她捏了捏眉心,“傅司礼,我再爱你,也不会让自己这么卑微。”
做这么肮脏的测试。
“是么?那为什么你不指控陈廷佑?”
时婉靠着椅背,疲倦道,“因为我没有亲眼看到是他绑架我,警察问我什么,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那也是他手下的人做的,这很难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