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两人相拥良久。
赵沐仪终于从林子印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威严的神态,“朕失态了。”
“沐仪……”
“别叫了。”
赵沐仪摆摆手,走回龙案后坐下,“现在说正事。”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路上遇袭的事,朕已经知道了。”
林子印心里一惊:“陛下早就……”
“李广的暗卫一直在暗中护送你。”赵沐仪淡淡道,“只是没想到,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护国公。”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寒光,“还是宫里的太监指使的。”
林子印沉默。
他知道,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朕已经让李广去查了。”赵沐仪说,“不出三日,必有结果。”
“不过……”
她看着林子印,“你路上没事,多亏了图雅公主的安排。”
“那五百草原勇士,是她特意派来暗中保护你的吧”
林子印点头:“是。”
“她倒是有心了。”
赵沐仪的语气很复杂,“看来,她是真的在意你。”
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林子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李广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查到了。”
他压低声音,“指使山匪的太监,是……慈宁宫的人。”
轰!
林子印脑子里炸开了。
慈宁宫
那不是太后住的地方吗
赵沐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母后……”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她这是要干什么”
李广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子印也懵了。
太后
为什么太后要杀他
“陛下……”
他试探着问,“太后娘娘为何……”
“因为朕。”
赵沐仪冷冷道,“母后一直想让朕嫁给北疆王家的世子。”
“可朕不愿意。”
“所以……”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母后就想除掉你这个‘障碍’。”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母后就想除掉你这个‘障碍’。”
林子印听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和赵沐仪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成障碍了
“陛下,这事……”
他想说什么,却被赵沐仪打断。
“你不用多想。”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母后的事,朕会处理。”
“你现在……”
她转过头,看着林子印,“先去护国公府休息吧。”
“明日午朝,朕还有事要与你商议。”
林子印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臣……告退。”
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赵沐仪的声音:
“林子印。”
“陛下。”
“以后……”
她停顿了很久,“小心点。”
林子印心里一暖。
“臣知道了。”
……
护国公府,书房。
林子印刚坐下,钱有德就端着茶走了进来。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他放下茶盏,“这段时间,府里出了不少事。”
“什么事”
“格物院那边。”钱有德说,“孔方正又在太学闹腾了。”
“说您在草原娶了异族公主,有辱圣人之道。”
“还联合了一群太学博士,上书弹劾您。”
林子印头疼得要命。
“这老头……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止。”
钱有德继续说,“还有盐务那边,江南三大世家虽然倒了,但地方上还有不少余党。”
“他们暗中勾结,想重新垄断盐市。”
“苏家主已经派人来了好几次,说形势不太乐观。”
林子印揉着太阳穴。
这一桩接一桩的,没完没了。
“还有吗”
“还有……”
钱有德犹豫了一下,“草原那边传来消息。”
“老单于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图雅公主让人送信来,说您要是有空,最好回去一趟。”
林子印沉默了。
老单于……
老单于……
他想起那个苍老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明天午朝后,我会向陛下请示,尽快回草原一趟。”
“大人……”
钱有德欲又止,“您和图雅公主……”
“别多想。”
林子印摆摆手,“我答应过她,要守护草原。”
“这是承诺。”
钱有德不再说话。
但他心里明白——
自家大人,已经彻底被这张巨大的网困住了。
想躺平
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
……
深夜,慈宁宫。
太后坐在软榻上,听着心腹太监的汇报。
“娘娘,林子印安然无恙地回京了。”
太监低着头,“那些山匪,全都被草原骑兵杀了。”
“废物!”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娘娘息怒……”
“息怒”
太后冷笑,“哀家花了五万两,就换来这个结果”
她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林子印这个人,越来越碍事了。”
“不除掉他,皇儿永远不会听哀家的话。”
“娘娘……”
太监小声说,“陛下那边,好像已经起疑了。”
“起疑又如何”
太后不屑道,“她是哀家的女儿,难道还敢对哀家怎么样”
“而且……”
她眼中闪过狠厉,“哀家还有后手。”
“传令下去,让北疆王家的世子,加快进京的速度。”
“只要世子一到,哀家就有办法,让皇儿乖乖就范。”
太监领命退下。
太后重新坐回软榻,看着窗外的夜色。
“林子印……”
她喃喃自语,“你以为躲过了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
“哀家要除的人,从来没有活下来的。”
远处,养心殿。
赵沐仪正在批阅奏折,突然停下了笔。
“李广。”
“陛下。”
“北疆王家的世子,什么时候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