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含药!把油布裹上!”
萧宁珣先喂了团团一颗,随即将最后一颗放入口中,萧然手忙脚乱地给团团裹紧油布。
众人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条恶臭的浊水沟。
走出水沟与河道的接口处,萧宁珣回头指了指那些石板。
陆七和萧二心领神会,将那些石板全部放倒。
厚重的石板轰然落下,将接口处彻底堵死,掩埋。
众人飞快地冲出了河道,黎明的第一抹曙光出现在天边。
国师府。
四壁书卷盈架,地面银砂嵌就的周天星斗图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楚渊盘膝坐于星图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阖。
他的面前,放置着三枚古旧的龟甲,龟甲缓缓旋转,排列成一个玄奥的阵型。
三个龟甲上微光流转,勾勒出一座兵营的轮廓。
轮廓中,几百个细小的红点正在不停的旋转。
楚渊咬破右手食指的指尖,将鲜红的血滴在兵营的轮廓上。
明日便是宁王府家眷行刑之日,今夜是最后的机会。
团团,为师知道,你一定会来。
这些日子京城夜里不停响起的警锣,想必便是你们的掩护。
今夜锣声还能响起,已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阵法,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诵着艰涩的咒诀。
抬起手,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阵法中“生门“的方位。
眼看着生门上的微光渐渐暗淡消失。
三枚龟甲“啪”的一声轻响全部裂开,光芒尽敛。
室内星光依旧,寂静无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楚渊脸色苍白,神情疲惫。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五更天的梆子声,悠长而清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团团,为师只能帮到这儿了,但愿你们能平安回到西北。”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处宅院中。
一枚放置在漆黑木盒中的血红蛊虫,不安地躁动了一下。
一只手将盒盖轻轻地合上:“萧元珩,正如你与公孙驰对弈时所说,没到最后一步,不可轻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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