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驰走到阵前,静静地也看向了对面。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萧元珩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那空荡荡的棋枰:“还请陛下见谅,本王未备茶水。”
“想来本王备的茶,陛下也是不会喝的。”
“不如你我,各喝各的。”
公孙驰脸上的那道疤,在月光下微微抽动了一下。
旋即,他也笑了,那笑容扯动了伤疤,显得有几分狰狞:
“宁王有心了。”
说罢他缓步上前,走向靠近自己的那张胡椅:“如此,甚好。”
萧元珩同时迈步,两人几乎同时落座。
石枰冰凉,棋子已分装两盅,置于枰侧。
萧元珩执黑,公孙驰执白。
萧元珩道:“请。”
“请。”公孙驰回应。
第一枚黑子,落在了天元位上。
清脆的玉石叩击声,在偌大的旷野中荡开,竟隐隐有几分金铁之音。
同一时刻,大夏军营的侧翼,一片紧挨着山林的灌木丛后。
李老三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
除了夜虫时断时续的鸣叫,还有一阵粗重的哼哧声。
他悄悄拨开眼前的草叶。
约莫七八头强壮的野猪正挤在一处洼地里,巨大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它们低头拱食着地上那些散发着浓郁酒糟甜香的饵料,吃得啧啧有声,粗短的尾巴快活地来回甩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