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鼻尖在蒙根的手指上嗅了嗅。
下一刻。
它低低的嚎叫了一声:“嗷呜”
那声音不再像一只幼崽,而是悠长低回,隐隐竟有了几分狼王长啸的苍凉余韵。
紧接着,饭饭额前那撮白毛,倏地漾开了一层柔和的,银灰色的光华。
它伸出两只小小的前爪,轻轻地按在了蒙根的掌心。
团团也急忙握住了蒙根的另一只手。
银灰色的光晕从饭饭的爪下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漫过了蒙根的手腕、手臂、胸膛
所过之处,团团眼中那些死死缠绕的浓重黑气,如同暴晒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蒙根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抽气声。
“嗬——!”
他僵直的身躯剧烈一颤,一口淤黑发紫的浓血从嘴角呛了出来,溅在了被褥上,触目惊心。
“父汗!“姬峰扔下弯刀,冲到了床边,他伸出手,为父亲擦掉了嘴边的血。
巴特尔瞪大了双眼,苏赫的脸上不停地抽搐了起来。
蒙根如同石雕般禁锢了整整一夜的身体,忽然有了活气。
紧绷的肩颈微微松垮,那双原本死死圆瞪、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动得终于不再那么僵硬。
他的目光掠过了团团的小脸,停在了姬峰的脸上,把姬峰满脸的惊喜和关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缓缓转头,看到了巴特尔惨白如鬼的脸,眼神瞬间冰冷。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宛若神迹的一幕。
蒙根的嘴唇哆嗦着,张开,闭上,又张开。
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沙哑破碎,却终于艰难地挤了出来:
“昨夜”
巴特尔浑身剧震,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矮几,杯盘哗啦碎了一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