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笑眯眯地搂住闺女:“来,团团,先给陛下请安。”
“哦。”团团刚想行礼,萧杰昀摆了摆手:“罢了,不必拘礼,每次朕见她行礼,都担心她摔着自己。”
萧元珩闻不禁一笑:“是啊,团团年纪太小了。”
团团乖巧地回了一句:“谢谢皇伯父!”说完便爬到了爹爹的怀里,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咦,爹爹你在看什么?”团团见萧元珩手中拿着一张纸,扒着他的大手,便看了过去。
只见那纸上画着一座粮仓的草图,一旁标注着“方十丈、圆八丈、高五丈”等尺寸,下面密密麻麻列着筹算符号,最后却是一个墨点,显是卡住了。
旁边一位身着儒袍、精神矍铄的老者抚着胸前长长的胡须:“王爷,此‘天圆地方’仓,需依《九章》之法,分而算之。”
“方者用‘刍童术’,圆者用‘圆田术’,再合其数。然这方圆衔接之处,耗粟几何,着实需精密计算,不易啊。”
讲话的,正是当今国子监祭酒崔代盛。
团团歪着小脑袋,盯着图纸上的线条,忽然伸出小手指,在那方圆交接处点了一下
“爹爹,这里好像一个大方盒子,被挖掉了四个弯弯的角,又盖了一个圆圆的盖子!”
她的话稚气十足,却令崔代盛微微一怔。
团团的小手指继续在纸上指指点点,小嘴巴叭叭儿不停:
“方十丈,高五丈,便是五百立方丈,这是大方盒子里的。”
“圆八丈,径四丈,是圆盖子里的,四丈为径,一周便是十二丈,乘十二,得四十八,再以高五丈乘之二百四十立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