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心口一窒,却依旧是紧抿着唇。
母亲这句话,比两位兄长的责骂沉重的多。
身侧两位兄长,一个面沉如水,一个眉宇紧锁。
楚煊开口便是压抑的怒意,“姚知序是逆臣之子,按律当斩,你倒好,自己求情还不算,还要林老将军给你求情?为了一个姚知序,你值得吗?”
楚琰垂眸,终于开口为自己解释:“我们都知道顺贵妃会去求情,皇上为了子嗣,早已心软,免张姚两家的死罪,只差一个名正顺的借口而已。”
楚熠猛然起身,“那也不用你去做这些。”
“够了。”
楚华裳抬手止住长子,目光凝视了楚琰良久。
“这两日肯定会有弹劾的折子堆上御案,到时,肯定有人会说楚家恃功自傲。楚琰,这祸是你闯下的,到时候你要担得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头。
楚华裳缓缓起身,走过他身侧时未再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既然你决定好了,便自己受着。”
脚步声渐远,楚熠的声音轻而凉。
“三弟,你不该让母亲失望。”
楚琰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低哑:“事已至此。你们要骂,便骂吧。”
“早骂完了。不够听你就自己骂,挑你喜欢的骂。”
楚煊拂袖离去,楚熠又看了幼弟一眼,眼底浮起一层薄怒与无奈,叹了一声,也跟着走了。
陈家虽然跟太后沾了点亲的,但却没资格进宫守灵,只是在院子里穿了三天的白衣,算是给太后尽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