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先生脸色铁青,气得要捶人。
“我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他摆摆手,气道:“教不了教不了,我那些炭也不用了,你们搬回去吧,顺便跟大夫人说一声,让她换个人来,我明日就走,明日就走。”
管事妈妈看他动了真格,才耐性劝道:“章先生,大夫人就是看中了你的才学,才请你来给姑娘教学的,姑娘只是还不知你的身份,要是她知道你是大夫人请来的先生,肯定会收敛性子,绝不敢再调皮。”
章先生气得直甩袖子,可他现在身份是庄稼汉,穿的都是合适干活的窄袖,从门缝里看过去,好像扇苍蝇似的。
“听说她爹沈安和才学出众,更是榜眼及第,没想到生的女儿这样庸才,真真给她亲爹丢脸。”
前面说沈月娇蠢笨像傻子,她都没生气,可这最后一句话,狠狠地点了沈月娇。
是啊,她爹这样聪明,读书这么厉害,偏偏她是个扶不上墙的。
她给爹爹丢脸了。
这头,管事妈妈甩着帕子让他赶紧闭嘴,自己赶紧上了马车。
“那人的事儿可不能再提了,不怕惹祸啊。”
章先生憋着气回到屋里,盯着墙角那筐炭犯起愁来。
屋里多了一筐炭,虽是他应得的,但他总有种做贼的感觉。
他一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跟那些下人可比不得。在庄子待得久了,什么不讲理的人都见过,要是真闹起来,他只有挨打的份。
走吧走吧,这地方谁爱待谁待。
他把自己的包袱拿出来,刚准备收拾细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一脚踹开他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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