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明明站在雪地里,却一点儿不觉得冷。
鞋头上还沾了些碎雪,但不会像普通棉鞋一样晕开,而是像水珠似的缓缓落下去。
真是一双好鞋。
她好想跟银瑶说说这双鞋子的好,可现在不是时候。
她从窗户下把扎进雪里的棉鞋找出来,仔细的拍了拍上面的雪,又拎到屋里的炭盆旁边烘干。
“你怪我吗?要是我没说这个事儿,没准空青还能再待一会儿。”
银瑶正在给她铺着刚才弄乱的床铺,听见她的问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姑娘说的哪里话,有些事情就是要说清楚的。既然他没有这个意思,那就算了吧。”
沉默片刻,银瑶突然想起来。
“奴婢的卖身契好像还有两年就到日子了,到时候奴婢就找个地方,做个小本买卖。”
沈月娇突然有些心虚,不敢看银瑶,只敷衍的答应着。
京畿大营,演武场。
隆冬的寒风卷起场边残雪,打在旌旗上噗噗作响。偌大的场子却热气蒸腾,呼喝和金铁交击混成一片,压过了风声。
场中正斗着两员骑将。马蹄翻飞,溅起混着冰碴的泥雪,两人使的都是未开刃的长杆钝头大刀,抡起来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场边高台上,姚知序身上的披风被吹得向后扬起。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目光沉静地看着场上比试的将士。
那里,已经有人先露出了破绽,将对手击落马下,激起一阵轰然喝彩。
姚知序唇角勾起笑意,面上的冷肃又变得柔和起来。
他本就站在高处,一眼就看见了正往这边过来的楚琰。
他重新勾起唇角,搭弓上箭,只听嗖的一声,箭羽带着破空声从楚琰的脸颊边擦过。
“楚琰,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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