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莹与楚熠对望了一眼,也不再深问了。
因为夏婉莹有孕,楚华裳免了她每日早起请安,但夏婉莹依旧识礼的每日都会过去一趟,婆媳二人说说话。
知道她昨天终于有了胃口,楚华裳才放了心。
这时,云锦在外头垂首禀报。
“殿下,外面来了个叫陈明礼的,说是凤阳陈家的族侄。”
楚华裳坐直了身子。
凤阳陈家?那是太后的娘家。
但是这族侄中间不知道隔了多少辈了。
方嬷嬷适时提醒:“殿下忘了?三个月前凤阳陈家的一个族子被提到了翰林院,顶了官职,这段时间太后对凤阳那边颇为关照,连带着陈家这些旁亲族系都沾了光。”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敢来长公主府攀扯,真是不知死活。
但太后年事已高,碍着面子,楚华裳还是要见一见的。
她眉梢微动:“让他们在花厅等着。”
“母亲,既然有客,儿媳陪您一同去见见。”夏婉莹声音轻缓,由流彩扶着缓缓起身。
楚华裳点头,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片刻,心头掠过一丝柔软。
这孩子若是生下来,府里该热闹许多了。
花厅中,陈明礼一家正局促地站着。
男人年约三十,穿着新的绸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妇人穿的素雅,但眼珠子转得飞快,一看便是精明算计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中间的小女娃,约莫六岁,穿着鹅黄对襟小衫,梳着双丫髻,规规矩矩地垂着头。
见她们过来,陈明礼拉着家人跪下,额头触地。
“草民陈明礼携妻女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大夫人。”
楚华裳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