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跪下,都不用皇帝问什么,周勉就什么都招了。
满殿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沉压在每个人头顶,寒意从脚底窜起。
一些人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楚华裳重新将视线投回地上抖如筛糠的周勉,那点冰冷的弧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绝对的森寒。
“周勉,勾结叛党,私运军械,谋害皇亲,罪证确凿。按律法,该当何罪?”
她问的是律法,目光看的,却是御座上的皇帝。
皇帝沉默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阶下站得笔直的皇姐,看着她手中染血的弩箭,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不惜一切的念头。
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听不出情绪:“依律,当处极刑,夷三族。”
周勉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楚华裳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提着弩箭的手,终于垂下。
“陛下圣明。”
她微微躬身,礼数无可挑剔,语气却毫无温度的追问,“那安平侯夫人娘家那边要如何处置?”
御座之上,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和跪地的老臣安平侯,最后,落回楚华裳脸上。
“此事牵连甚广,容查清再议。”
已经够清楚了,还要怎么查?
这是要包庇安平侯?
但天子的一句话,金口玉,无人敢反驳。
安平侯松了口气,楚华裳也不再逼问,躬身谢恩后,她抬脚经过跪地的安平侯时故意停下脚步,轻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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