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裳还是端坐在那里,一身缟素,未施粉黛,眼下有些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殿下,你已经坐了近三个时辰了,要不还是先去歇歇吧,这里有老奴跟空青守着。”
楚华裳罔若未闻,只无意识的紧了紧手心,力气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时,院中传来迅疾的脚步声。
是空青。
“殿下,查到了。”
楚华裳眼波未动,只极细微地点了下颌。
“下手的是前年康平案的余孽。领头的是当年叛将袁兆的幼子,袁令舟。他们在西郊雁落山深处藏匿,用的是兵部武库三年前报废替换下来,本该销毁的一批军弩和箭矢。”
空青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康平案,当年牵连甚广,血流成河,叛将袁兆早被诛九族,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更没想到,这些该销毁的军械,会出现在刺杀她的歹人手中。
“人呢?”
空青声音带着嘶哑,却字字淬着冷铁:“袁令舟及其麾下四十七人,负隅顽抗,已尽数诛杀于雁落山。头颅带回,验明正身。”
他顿了顿,“二公子已经亲手斩了袁令舟。”
烛光在她楚华裳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总是沉静雍容的眼眸,此刻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只让人觉得冷。
“勾结的内鬼,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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