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和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只看见银瑶嘴巴一张一合,却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的娇娇,他的女儿
回不来了。
“先生?”
银瑶见他那张脸惨白如纸,眼神空洞,面上泪痕交错,好像丢了魂了。
“先生!”
尚且还能稳住的银瑶想扶着他坐下来,沈安和却一把将她推开,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今日晴了半晌的天突然又下起雪来,沈安和这么怕冷的人,顶着一头雪也浑然不觉。
此时他的脑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娇娇的亲娘难产而死,是他把女儿一手带大。本就家徒四壁,却舍不得女儿受苦,他整日整夜的帮别人抄书写信,赚了钱就厚着脸皮的去找养孩子的人家买奶喝。
长大之后,又教女儿穿衣吃饭,教说话走路,把这么小一个孩子拉扯养大。
临走前还蹦蹦跳跳的,现在说没就没了?
他一个入赘的人,再者深宅大院中,除了女儿,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什么也没有了。
清晖院。
空青踏入内室,低声与楚琰回禀几句。
楚琰眸色眼皮子都懒得抬起来,只是吩咐空青,让他把人带回来,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空青犹豫着问:“要不要告诉他,月姑娘”
“不用。正好让他知道‘权势’这两个字,可不是这么好得到的。”
沈安和浑浑噩噩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长公主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