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苏祈送给她的那只粉白玉米蛇的饲养箱前。
那只蛇正盘踞在树枝上,一双无机质的圆瞳幽幽地盯着她,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沉默的观察者。
苏栀予透过玻璃,看着倒影里那个双眼红肿、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自己。
“哭的真难看啊……姐姐。”
“这条蛇很乖的,不信你摸摸?”
“好啦好啦,我拿走……别哭了别哭了。”
她对着倒影,也对着空气里那个不存在的苏祈,扯出一个破碎的笑。
小祈,姐姐好没用,是不是?
苏栀予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擦掉一层皮。
眼泪是滚烫的,滑过手背却迅速变得冰冷。
她不能再这样了。
她不能再做那个等着父亲判决、等着警方调查、等着正义从天而降的苏栀予。
这一次没能抓住苏靳的把柄,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手里还有很多别的证据。
这两周的搜寻,她手里已经有了很多苏靳仗势欺人的罪证,现在,她就只差一步。
只要能拿到苏靳吸食、买卖新型毒品忘忧糖的证据,她完全有把握,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饲养箱的玻璃。那条粉白的玉米蛇受到惊扰,吐着信子游移过来,冰凉的鳞片隔着玻璃贴上她的指腹。
“忘忧糖……”苏栀予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舌尖上研磨一粒淬了毒的珍珠。
苏靳曾用这个东西,间接地剥夺了花季少女林佳的生命,甚至苏祈的死很可能也跟忘忧糖有关。
苏栀予垂了垂眸,低头重新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
蛇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苏栀予没有回头,只是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面带防备地看过去。
苏聿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碗熬得浓稠的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