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来,陈常山给自己下了最终决定,为了家庭,昨晚所有的推断都束之高阁,不再追问,就当所有的推断都不存在。
也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丁雨薇没有起来吃早饭,陈常山离开家的时候,丁雨薇还在补觉。
陈常山到了县府,刚进办公室,劳动局的李局就敲门进来,把一份文件递上,“陈县长,这是对百鲜楼违规用工的处罚决定,处罚决定在您去百鲜楼的,花架子。
到时落实不到位,我还要批评你。”
李局忙点头,“我们局一定会按照陈县长的指示,将方案内容落实到位。”
陈常山拿起笔在方案上签署了批示意见。
李局接过方案,心刚稍安,陈常山话又至,“刚才你有个词用的不对。”
李局的心立刻又提起来,“哪个词?”
陈常山拿起处罚决定,“你刚才说只有四名员工被克扣工资,百鲜楼开业才一个多月,员工总数也只有三十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四名员工被克扣了工资。
这应该不是个例,随意克扣工资应该是百鲜楼降低运营成本的一种方式。
只有这个词太轻描淡写了。
你这个调查完全准确吗?”
啪!
陈常山轻轻把处罚决定丢在桌上。
李局顿觉额头有些冒汗,心想,陈常山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文字背后的猫腻。
在他对百鲜楼的调查中,随意克扣员工确实是百鲜楼降低运营成本的一种方式,百鲜楼开业后,只发了一次工资,很多员工都被不同程度罚了钱。
有些罚钱理由完全是莫名其妙,随意捏造,一些员工找刘经理理论,都被刘经理用各种方式弹压了。
知道百鲜楼后边有靠山,员工们也只能选择认了,开业后,百鲜楼员工流动率超过同类饭店,就是因为百鲜楼这种随意克扣员工工资的做法不得人心。
对此调查结果,李局很生气又感觉很棘手,完全依规处理,百鲜楼不仅会处罚很重,还得停业整顿。
这样,他就不好向王文清交代,他女儿的工作还在王文清手里捏着。
不完全依规处理,陈常山这,他也交代不了。
最后反复权衡,决定拿出四个人来,这样两边都能交代过去。
没想到,陈常山还是看出端倪。
李局喉结艰涩滑动两下,“陈县长批评的对,与百鲜楼开业时间,和员工总数相比较,我用只有这个词确实不太恰当。
百鲜楼负责人也确实想通过克扣员工工资降低运营成本。
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已针对这一问题对百鲜楼负责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责令他们绝不能存有这种想法,再有此类事件发生,饭店必须停业整顿。
我们劳动局还将不定期对百鲜楼的用工情况进行跟踪调查。”
李局避开了陈常山最后一个问题。
陈常山没说话。
李局的心突突跳。
办公室内静了一会儿,陈常山转身倒杯水,水杯轻轻放在李局面前,“李局,喝口水。”
李局忙道,“陈县长,我不渴。”
陈常山笑道,“不渴也润润嗓子,我知道口干舌燥的滋味不好受。”
李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