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战事陷入焦灼。
尤其是在方许这边,他深陷重围。
那少年带着一头五境半妖,在三百头半兽开路之下直冲叛军中军。
至大旗所在,以掌中新亭侯,将叛军主帅大纛一刀斩之。
这一刻,少年就如同被卷进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之内。
斩掉主将大纛之所以有用,是因为战场太大,距离远的士兵其实看不见主将所在。
一杆大纛,便是让将士们知道主将在何处的标志。
大纛被砍,就意味着中军已破。
对于士兵们来说,中军都破了那这一战已无回天之力。
所以距离远的地方,叛军士兵看到大纛倒下去一定心中慌乱。
但距离近的叛军怎么可能马上就放下兵器投降?
中军大纛的意义确实很重大,但不以为一杆旗子倒了他们就必须认命。
反应快的叛军将领已经亲自带兵往方许这边冲杀,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将大纛重新竖起来。
方许四面八方全都是冲杀过来的叛军,根本就看不到边际。
少年将大纛斩断之后,刀锋上释放出五行火力。
象征着冯高林身份的大旗直接被点燃,他不会给叛军再立大纛的机会。
紧跟着,方许一刀将旗杆斩断。
他将新亭侯插回刀鞘,双手抱着那根剩下依然有四五米长的旗杆当兵器用。
这旗杆前端被方许斩出来个斜口,算不上锋利但也足以杀人。
旗杆最下边有大腿粗细,就算往上细一些也没细到哪里去。
他抱着这五米长的旗杆来回横扫,转着圈的把靠近的士兵放翻。
仗着身上有骏骐战甲,他像个杀神一样只管将靠近的人干掉。
五品巅峰武夫的绝对实力之下,大旗杆在他手里宛若绝世神兵。
一扫就是一片。
远端被斜口扫中的,直接挑开咽喉,近处被旗杆扫中的,骨断筋折。
一名留守的四品武夫急了眼,上前保住旗杆试图阻止方许舞动。
结果这位四品武夫被挂在旗杆上来回扫动,不知道多少人在他身上撞来撞去。
至坚持了片刻那位四品武夫就不得不松手,倒地之后就开始大口吐血。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吐血的将军不停嘶吼,可很快吼声就被拥挤过来的人群淹没。
方许站在那像是个大大的搅拌机一样,一圈一圈的转动大旗杆,身边倒下去的人已经堆积起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叛军朝着他不停发箭。
到后来,连旗杆上密密麻麻是箭。
方许有退的机会,哪怕到了现在只要他想走,靠着骏骐战甲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他不能退。
只要他还在这,就会有更多的叛军高手被吸引过来。
他一个人抗住的压力越大,郁垒指挥的大军胜算就越大。
就在叛军都无计可施的时候,一群身材极为雄壮的大汉分开人群冲了过来。
这些人,是在攻城时候专门用来抬冲城锤,或是推动楼车的力士。
不只是冯高林这里,屠重鼓的大军之中也有这样一群人。
屠重鼓最开始进攻的时候,就曾让两百名这样的力士抬着撞木去攻城门。
最后没能攻破殊都城门并非是他们无能,而是殊都的城门实在过于厚重。
要是换了一个小城的城门,三五下就被他们撞开。
此时冯高林军中的这些力士赶来,纷纷上前抱住旗杆。
一开始方许还能继续舞动,再有十几个力士抱住旗杆之后,方许也抡不动了。
那些大力士随即发力抢夺,方许干脆松手。
十几个大力士在惯性作用下往后摔倒,狼狈不堪。
叛军见方许丢了旗杆纷纷上前,他们恨不得把方许剁成肉泥。
方许在人群涌来的那一刻抽刀横扫,半月形的刀气延伸出去数丈,所过之处,皆为两断。
一刀下去就有十几二十个人被切开,血流满地。
半截身子掉在地上,内脏流的到处都是。
后边的人又冲上来,内脏踩在脚下很快就和泥土混成一团。
第二刀又到,被横斩的又多了十几二十人。
没多久,方许四周的地面竟然黏腻的如同沼泽一样。
叛军的人冲过来,脚下居然打滑。
血液,内脏,泥土,在脚下挤压发出的声音让人听了格外不适。
方许的另外一边,那头五境半妖也陷入死战。
它身上还绑着锁链,不能离开方许太远。
在方许刀光照顾不到的地方,它在疯狂的杀敌。
倒也不是对方许多忠心,而是自保的本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许一边杀一边踩着尸体往上走。
因为死的人太多,他其实还在原地没动,但却升高了至少两三米。
打到这个地步,叛军还在层层叠叠的冲上来。
可见冯高林治军,确实有些过人手段。
而此时距离方许还有很远的地方,郁垒刚刚带人攻破了叛军的正面防线。
郁垒只能看到远处叛军聚集的像是大海里突然出现的巨大漩涡,他知道那是方许还在为他们分担压力。
“接回方金巡!”
郁垒朝着那个方向指了一下,殊都大军奋勇直冲。
......
相逢山后。
朱雀阻挡了一阵,眼见着冯高林并不理会他而是直追那个假皇帝,他带着玄境卫也不再阻拦,而是转身追回去。
骑兵在山后的平原上追逐,场面极为凶险。
冯高林的马好,很快就追到了队伍末尾。
他不管队伍后边的人,身子骤然而起,凌空抽刀,朝着于山保背着的假皇帝一刀斩落。
刀光无比璀璨,瞬息而至。
于山保背后的假皇帝叶别神这一刻也没法再装了,伸手从马鞍桥一侧摘下来他的银枪抵挡。
枪芒与刀光相遇,叶别神的胸口里立刻就窒息了一下。
至强六品武夫的这一刀,让他体会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而冯高林则不一样。
他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