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椅所在,陛下让人立了一面看起来很坚固的金属屏风。
一身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屏风后边,挡的严严实实。
陛下不想看到的不是方许,陛下不看的是诸葛有期。
那位院正,是陛下救命恩人。
若见面而不救,是陛下无义。
虽然这面屏风只是一个象征意义,又显得那么不可或缺。
随着一箱一箱的证物抬上来,现场更为安静。
郁垒请示可否开始,陛下微微点头,大太监井求先随即开口:“方银巡,陛下说庭审可以开始了。”
方许缓步上前,看起来格外平静。
诸葛有期还是那样安静从容,似乎已经看淡生死。
“现在你要解释几件事。”
方许面对诸葛有期,眼神清明。
诸葛有期不但从容,还礼貌。
他点头:“请您提问。”
方许:“为什么是从九年半之前开始炼制灵胎丹?”
诸葛有期:“没有为什么,只是九年半前恰好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用到。”
方许:“是谁?”
诸葛有期:“我自己。”
这个答案又一次出乎了方许的预料,也让在场的百官都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只是,百官反应,不完全相同。
诸葛有期道:“九年半前,我自知命不久矣,又不想认命,自觉我多活一日便可救很多人,于是想出了灵胎丹的方子。”
“我托人在死囚中物色一名少女,取她子宫,配合其他药物,炼制了大闹天宫!
他打开册子:“我昨日以轮狱司办案名义,调取了大势城军驿的记录,至盛二十三年二月初三,孙春园用军驿给琢郡送去一封信。”
他打开册子:“我昨日以轮狱司办案名义,调取了大势城军驿的记录,至盛二十三年二月初三,孙春园用军驿给琢郡送去一封信。”
“我只是觉得,若有什么紧急事,或许有人会用军驿而不用官驿,军驿保管记录完整齐全,这一点做的极好。”
他让人把孙春园叫上来。
“二月初三,你用军驿送急信到琢郡给你兄长孙春庭,不久之后,琢郡就出了一起十恶不赦的大案!”
“这个案子被涿郡知府死死扣在维安县百姓头上,以至于维安县百姓九年多来都备受屈辱!”
“时间久了,连维安县人自己都怀疑,这案子,是不是真的就出在维安?被骂了九年多的维安百姓,始终抬不起头!”
“此后不久,孙春庭改名崔昭正,进了琢郡衙门,当年就做上了捕头。”
“崔昭正,也就是孙春庭还供认,九年多来,他每年向殊都供奉四颗灵胎丹!”
方许看向诸葛有期:“你说,你弟子孙春园只是为了保你,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想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这又如何解释?”
诸葛有期此时已经没了从容,脸色也变得发白。
他看向孙春园,孙春园的脸色比他还白。
方许问他们:“有话说吗?”
诸葛有期还没开口,孙春园先开口,咬牙说道:“既然你都已经查到,我认了就是!”
他昂起头:“师父病重,身为弟子我不能不管,所以联络我兄长让他在涿郡帮忙,每年送殊都四颗灵胎丹。”
方许看向诸葛有期:“他认了,你认吗?”
诸葛有期不说话。
方许:“你认不认!”
一声断喝,别说把诸葛有期和孙春园吓了一跳,把满朝文武都吓了一跳。
站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井求先都哆嗦了一下。
诸葛有期抬头:“认了,这些案子,是我师徒二人所为。”
方许却忽然又一声怒喝:“你认不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方许。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好奇,浓烈的好奇。
唯有青衣郁垒,站在那脸色有些沉重,他看方许,眼神心疼。
方许一声暴喝之后,场面变得格外安静。
他打开一口箱子,里边是抓了的那些人的认罪口供。
“这些口供都是服用过灵胎丹的人所承认的事实,这么多人,几乎全部都是在一年前才开始服用灵胎丹。”
“九年多以前,也就是大殊至盛二十三年二月初二开始,到案发,大殊天华初年,这九年多期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灵胎丹。”
场面越安静,方许的声音就越显得震耳欲聋。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方许看向众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新帝登基!
方许走到诸葛有期面前:“你说你图财,难道之前的八年多你都不图财,从一年前开始,你突然图财了?”
诸葛有期同样看着方许:“我已经年迈,一年前开始请辞,准备多一些钱财养老而已。”
他确实在一年前就开始请辞,只是新帝不准。
方许:“昨日你和我说,你用这些钱在十年间做了许多事,给南方水患的守在百姓发药,给需要预防恶疾的儿童发药,给在战场上与敌厮杀的将士们发药。”
诸葛有期:“我记错了,钱太多,总会有记错的时候。”
方许冷笑:“你不但想隐瞒真相,你还想诛我的心?”
他大声说道:“你做的这些确实都做了,但你用来做这些的钱却不是卖灵胎丹换来的钱,是历年来宫里的赏赐!”
“你毁掉了二月初二那天你的出诊记录,但你没法毁掉九年多来你所受赏赐的记录!”
诸葛有期脸色白的吓人,眼神也有些涣散。
方许道:“从一年前你开始给别人用灵胎丹,不过是为了隐瞒真相掩人耳目的手段。”
“将近七千字,可我实在不想拆分两章,还是这样读下来会连贯些,大家一口气看完吧。求票
_x